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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这小子想要咱们的命

    深秋的清晨,薄雾轻笼四野。

    葡城沉重的南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洞开,四骑踏着湿亮的石板路,鱼贯而出。

    很快便融进灰白晨霭里。

    四人皆是寻常布衣的打扮,束着最普通的男子发髻,连胯下的马也是市井上常见的杂毛马。

    一打眼看去,几人不过是赶早路的行商。

    可若细看——

    当先的两人,周身气场分明与一身粗劣的打扮不大相称。

    左边那位,身形略高,即使粗布麻衣,也难掩去眉宇间天然的一段矜贵。

    尤其是他的一双凤眼,生得极好看,虽只沉静地望着前方的路,眼波流转间却似碧潭深陷。

    并行在他右侧的“男子”则清瘦些,同样是普通而利落的打扮,腰间悬着的一柄长剑,用黑布包裹隐藏。

    她蜜色的面颊,因晨间的凉意而微微泛红,眼睛亮得惊人,满是犀利锐气,令人不敢直视。

    二人身后紧紧跟着两名青年,粗布衣衫,皆将随身常见低调包裹起来。

    他们直挺挺地坐在马背上,目如寒星,扫视着周边每一寸,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马蹄与清晨的微风相伴。

    从晨露未晞,到日头渐高。

    几人没有刻意快马奔驰,所行不远,眼前出现一条蜿蜒小河,水流潺潺。

    那清瘦的“男子”率先勒马,声音清凌:“在此处歇一歇,饮马。”

    众人下马,两名跟班分别上前来替他和那凤眸男子牵马。

    马儿到了河边,迫不及待地将头探到水面,咕咚咕咚地畅饮。

    清瘦“男子”走到河边,鞠了一捧水泼到脸上,冰凉的河水洗净一路风尘。

    她甩甩手上的水珠,转身见那凤眸之人,独坐在一段枯木上,静静地望着河流下游的方向。

    顺着那人的目光望去,河流下游隐隐显出城墙的轮廓。

    那是进入礼国边境的第一道关隘。

    她走到他的身侧,唇角微扬:“在看什么?那座城,也有故事?”

    桓墨闻言并未抬头。

    半晌,他才淡地笑了笑,“公主说笑了,故事都是说书人编的。”

    萧挽霜却似不这么认为,两只眼放着精明的光,只是不打算再继续说说下去。

    “走吧!”

    一声令下,四人重新上马,朝那关隘行去。

    到了关隘,拿着祁礼两国的通商文书,很容易便进了城。

    入城便不好再骑马,几人牵马缓行,渐渐汇入熙攘人群。

    只见道路两旁酒肆热闹,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生机。

    萧挽霜和桓墨并肩走着,低声喟叹:“你看,自从祁礼通婚,两国往来密切,连这边境之地也显得如此繁华安定。”

    桓墨平静地扫过热闹街市,颔首道:“是。”

    话音刚落,就听得祝夏上前禀报:“主上,似有人跟踪。”

    萧挽霜“嗯”了一声,脚下未停,自顾自地浏览着两旁摊贩。

    几人不动声色地引着身后“尾巴”,朝人流渐少的地方行去。

    直至一处僻静的岔路,甫一进入,萧挽霜脚下一顿。

    身后跟踪的几条人影,飞快地聚作一团,将他们的路堵了去。

    是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个个满脸横肉。

    为首一个汉子,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抱着胳膊,一双被横肉挤成两道缝的眼睛,将萧挽霜一行,连人带马细细打量。

    “哟,几位爷,面生得很呐!”刀疤脸咧着拖强调,“打哪儿来啊?”

    他见萧挽霜身形最是“瘦小”,一双缝隙般的眼睛便眯着黏在她身上。

    他身后的几人,也默契地分散开,隐隐成合围之势,目光贪婪地打量着面前一行待宰的“羔羊”。

    祝夏和云舟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将萧挽霜和桓墨护在中间位置。

    萧挽霜平静地扫了几人一眼,语气淡然:“过路的商客,有何指教?”

    “指教?嘿嘿。”刀疤脸搓了搓手:“看几位就是头一回来这录城吧?这地方,往来行商,没点眼色可不行。你几个外乡人,在这儿若是没个‘照应’,别说发财,就是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呆上一天,也难说。”

    萧挽霜神色未动,只对祝夏淡淡道:“给他。”

    祝夏颔首领命,自怀中取出一小袋钱币,丢了过去。

    钱袋落到刀疤脸脚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汉子弯腰捡起钱袋,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不轻。

    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露出满意的笑意,但很快又眯起了眼睛,盯向几人牵着的马。

    “爷们儿爽快!不过……初来乍到,这点‘心意’恐怕不够弟兄们辛苦周全啊。”

    萧挽霜哼声一笑:“你们的命钱,我已经给够了。再多,只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刀疤脸看着萧挽霜“小小的个子”,那脖颈恐怕还没他手腕粗。再看她身旁面白俊朗的斯文郎君,和她身后的两个看起来冷酷的“小青年”。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大笑:“弟兄们,这小子想要咱们的命呐!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众人也同他一样,阴阳怪气地笑起来,棍棒大刀在手中掂量着,眼神越发不善。

    就在他们的大笑中,萧挽霜动了。

    她伸手将桓墨轻轻往后一拉,退了一步。

    祝夏与云舟身形骤起,手在马鞍旁一抹,从两抹黑布的包裹中,抽出长剑!

    两道冷冽的白光如毒龙出鞘,只见一道电光在那刀疤脸眼前一闪——

    祝夏的剑,快得只有微微模糊的残影。

    残影闪过——那刀疤脸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就见一团什么东西从眼前飞出。

    “啊——!!!”

    迟来的剧痛席卷而来,滚热的鲜血喷溅而出,那刀疤脸捂着脸踉跄后退,咚地一声跌倒在地。

    众人惊恐地发现,老大的鼻子已被这个模样清冷斯文的青年齐根削去!

    一时,吵闹的哄笑声戛然而止,地痞的脸色惨白一片,脚下连连后退。

    没有一个人敢去看两个拔剑青年的眼睛。

    “啊!!!”

    不知是谁又发出了一声喊叫,却是脚底一抹油,逃走了。

    随后,其他的人也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顷刻间七八人便逃得无影无踪。

    云舟看着祝夏见了血的剑,再看看自己手中干净的剑,摇头收剑。

    祝夏面无表情地将带血的剑在黑布上一抹,十分利落地将剑收入鞘中。

    萧挽霜叹息一声:“看来我话还是说早了……走吧。”

    一行人重新牵马,从容地绕过地上已不知是痛昏过去还是死去的人,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

    不远处一间客栈二楼的窗户后,两道隐没在窗户的目光缓缓收回。

    其中一面容精悍的男子,眸光锋利,低声道:“那中间精瘦之人,虽做男装,但看步态身形,恐是女子。”

    另一人缓缓点头:“主上命我等留意边境异动,尤其是与祁国相关之人。若真是那位……此事非同小可,我即刻动身去禀报主上,你继续跟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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