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谁也算不准，抑制它、摧毁它，华夏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
“是地脉崩，还是全国地震链一起炸，谁都说不好？”
将军皱眉：“可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王辰皱着眉，
“通知全国，如无必要，不要去往室外。”
“继续采样，继续分析，继续监测。”
“人体接触评估，四十八小时内必须拿出完整结论。”
“在结论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触动扶桑。”
“是！”
没人再敢多说了。
因为这就是事实。
现在的扶桑，早就不是实验品了。
它已经和华夏，绑在一起了。
任何轻举妄动，都有可能导致无法估量的严重后果。
时间一点点过去。
凌晨三点二十。
未知微粒浓度继续上涨。
三点四十。
第一批暴露人群医学监测回传，暂无任何中毒和不适反应。
四点零五。
动物样本、细胞样本、血氧样本，全部暂未发现损伤。
可越是这样，指挥大厅里的气氛反而越诡异。
因为这东西和魔力相近，属于能量源的一种，被人吸入体内，不可能没有任何影响。
而到底会产生什么影响，没有人知道。
天亮了。
……
昆仑山脉。
天光透过昆仑山的云层，斜斜落在道观前院的青石地上。
张清玄端着保温杯坐在长木桌后，杯里的枸杞泡得发白，飘在水面上，他却一口都没喝。
桌上摆着几枚简化处理过的魔力感应晶片，冷光发着微微的蓝，映得他一张脸也跟着有几分惨淡。
院子里，十几个年轻道士盘腿坐成两排，脊背挺直，神情认真，偶尔有风吹过，衣摆轻轻一动，又纹丝不乱地压回去。
张清玄看了他们一眼，
他来这里，是替魔法大学选第一批苗子。本该是件叫人振奋的事，可他愣是高兴不起来。
林凡那头隔三差五传回魔力水晶，数量不算少。可那些魔力水晶，拿来培养一批最低标准的魔导师，也不过勉强够用。偌大一个华夏，若要在军队层面建立真正的魔法战力，那点水晶撒出去，连水花都掀不起来。
更何况往后还有晋级的门槛——【法则残片】、【天种碎片】、甚至是【神性结晶】，那些东西林凡自己都没有，更别说传回来了。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一件事。
尽可能把天赋最高的孩子挑选出来。
天赋越高，消耗的水晶就越少，每一枚魔力水晶都不能浪费。
张清玄抿了口枸杞水，苦的。
他把杯子搁回桌上，慢慢扫视院子里那一排道士，眼神里带着几分希望，几分无奈，以及几分说不清楚的惆怅。
就在某一刻——
风，变了。
山风里，那种“空”的感觉，突然没了。
张清玄手指猛地一颤。
保温杯“啪”的一声，直接掉在地上。
枸杞水洒了一地，杯盖滚出去老远。
院子里那十几个小道士全吓了一跳，刚要开口，张清玄却像根本没听见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
他浑身开始发抖。
那种修了六十年、等了六十年、以为再也等不到的东西，突然通过呼吸道，通过皮肤，进入体内。
他猛地抬头，望向昆仑的天空，眼眶瞬间就红了。
空气里，有东西。
不是幻觉。
不是错觉。
那种消失了数千年的天地灵气，正在沿着整片大地，一点一点重新充盈回来。
张清玄嘴唇哆嗦了几下，下一刻，直接转身冲出前院，一路冲到道观外的山崖平台。
晨风呼啸，昆仑万山沉黑如海。
他站在山顶，只觉得胸口那口憋了半生的气，突然通了。
然后——
扑通一声。
老道士双膝重重跪地。
额头朝着华夏大地方向，连磕了三个头。
“三清庇佑……“
“华夏气运，中断千年……“
“今日，复苏了！“
说完这句，他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几乎是颤着手，抓起手机，拨通了北都的直线电话。
……
异界战略指挥部。
七点十二分。
沉闷到几乎凝固的大厅里，王辰桌上的专线电话，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张清玄。
王辰一把接起。
“喂？”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急促呼吸，随后是山风灌进话筒的呼啸声。
紧接着，张清玄那沙哑到发颤、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王……”
“小王啊，灵气回来了，灵气回来了……”
王辰原本还站着。
听到这句话，他动作顿了一下，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整个大厅的人都在看他。
他握着电话，沉默两秒，才低声问了一句。
“道长，您确定？”
电话那头，张清玄吸了吸鼻子，声音都还在抖。
“老道修了六十年，认不出灵气，还能认出什么？”
“错不了。”
“绝对错不了。”
这一瞬间。
整个指挥大厅里，所有冷冰冰的数据、图谱、波形、模型，好像突然被这一句最朴素的话，直接砸穿了。
空气里检测到未知微粒。
与异界魔力元素波形相似度49.6%。
是否存在毒性，尚无定论。
全国同步渗透。
华夏地脉能量反应异常抬升。
每一项数据，都让人担忧。
可现在，张清玄只用了一句话，就给所有担忧画上了一个句号。
灵气。
灵气，回来了。
王辰看着墙上那张覆盖三十四省的红色地图，长长舒了口气。
旁边一名研究员忍不住凑近。
“部长……张道长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王辰握着电话，慢慢抬起头。
“张道长说，灵气回来了。”
一时间，整个大厅，死一般安静。
几秒后。
一名年轻军官几乎本能地疑虑：“可灵气这种东西，并没有科学依据——”
“那我们就给它科学依据。”
王辰猛地打断他。
声音斩钉截铁。
“生化组、能谱组、医学组、道门理论组同步交叉分析。”
“是！”
一片应声中，指挥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可这一次，气氛已经和几分钟前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那是生化事故级压抑。
现在，那股压抑里，已经多了一股压都压不住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