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吊在城门之上的是三名男子,他们身着深紫色衣袍,可那衣袍早已在激烈打斗中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布片随风微微晃动,满身皆是尘土与血污。
三人脸庞青肿不堪,伤痕纵横交错,嘴角不断有温热的鲜血滴落,一滴、两滴……
最终在地面晕开一小滩刺目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未泠辞目光落在那深紫色衣袍上,只觉莫名眼熟,凝神细看之下,心头骤然一紧。
这不是未家的专属衣袍吗?
难道他们是昨日来找她的未家人?
就在她怔神之际,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覆上她的双眼,隔绝了眼前惨烈的景象。
身旁传来九方烬低沉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声音:“别看。”
未泠辞唇瓣微微颤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轻声问道:“他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九方烬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不知道。”
一时无言,未泠辞被遮住视线,周遭百姓嘈杂的议论声便愈发清晰地钻入耳中。
“这几人是谁啊?怎么会被吊在城门上?”
“从没见过,看着面生得很,莫非是县令大人下令将人挂在此处的?”
“他们还有气吗?看着好吓人……”
“快看,衙役过来了!”
未泠辞抬手拉了拉九方烬的手腕,带着撒娇的语气央求着:“凛洲,让我看看吧,我不会害怕的。往后还有可能遇到今日的场面,而我总要学着面对,你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我身边护着我。”
九方烬指尖微顿,沉默片刻,终究是缓缓放下了覆在她眼上的手。
重见光亮,未泠辞抬眼望去,只见几名衙役正小心翼翼地将城门上的三人解开放下。
围观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她被人群阻隔,看不清三的具体模样,却清晰地听到衙役凝重的声音响起:“没气了,人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围观百姓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哗然声四起:“死了?怎么会死在这里?到底是谁下的杀手?”
“都别看了,速速散开,莫要在此围聚!”衙役立刻出声驱赶,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九方烬眸光微沉,不再多留,当即催动马车驶离人群。
车帘晃动间,未泠辞压低声音,看向身旁的男子:“凛洲,你说……会不会是那只野杀了他们?”
九方烬目光直视前方前路,语气淡然:“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我们只需知晓,眼下暂时没人再逼你回未家。”
闻言,未泠辞心头那点莫名的沉闷瞬间散去,眉眼微微弯起,露出一抹轻快的笑意:“你说得对。”
如今剧情都打乱了,上一世接原身的人并不是现在的三个人。
就不知下一回,未家又会派谁来接她。
九方烬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掠过一丝柔和,随即专心驾车前行。
将九方烬送至学院后,未泠辞便独自驾着马车,前往灵具店。
可马车刚行至半路,头顶忽然传来阵阵破空之声,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未泠辞下意识抬首望去,只见天际之上,无数道身影踏空而来,密密麻麻的修仙者遮蔽了半边天空,衣袂翻飞间,尽显仙门气度。
街边百姓见状,皆是面露欣喜与敬畏,纷纷惊呼:“是仙人!好多好多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