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杨定左脚绊右脚,甩了个狗啃泥。
谢红莲坐在一旁,小腿一荡一荡,笑得花枝乱颤。
“好相公,不行就算了,我早就说了,你学不会的。”
谢红莲是真开心啊,虽然莫名其妙成了别人的娘子,还被逼着以长生天的名义发誓。
好啊,我可以教你流云过月缥缈诀,你也要能学会才行。
杨定从地上爬起来,怒视谢红莲。
看着胸前起伏跌宕,笑得合不拢嘴的妖女,他怀疑地问道:“你教的是不是流云过月缥缈诀?”
谢红莲大怒,跳下石头怒道:“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绝对不能怀疑长生天。”
那就是了?
奇怪了,这玩意比平沙身法难太多了。
好多奇怪的动作,根本不可能完成一样。
可谢红莲施展流云过月缥缈诀的时候,身若飘鸿,举重若轻。
那优美的姿势,和千变万化的身法,简直和他这狗熊一样的动作有着天壤之别。
杨定狐疑地盯着谢红莲看了半晌,最终决定相信长生天。
谢红莲说得没错,她可以骗人,而且似乎经常骗人,可是长生天不会骗人。
以北域人对长生天的信奉程度,谢红莲绝对不会拿这事来骗他。
而杨定之所以非要在这个时候学会流云过月缥缈诀,一是因为谢红莲就在身边,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二是越来越多的北狄散骑聚集起来,真要是遇上大部队,他一人一马的机动性还是太差了。
只要学会了流云过月缥缈诀,别说是遇到几只散骑小队,就算是遇到百人军队,他也有信心杀个七进七出!
杨定深吸一口气,干脆闭上双眼,一幕一幕回想着谢红莲手把手教他的动作,以及内力运转的方法。
脑海中有个小人不断地做出各种别扭的动作,跌倒了就爬起来,重新来过。
一炷香的时间又过去了,谢红莲等得有些不耐烦。
看不到狗熊摔倒,越来越没趣了。
她刚要说话,杨定忽然睁开了双眼。
“咦?”谢红莲好奇地打量着杨定,说道:“你好像变得自信了?”
杨定得意一笑,说道:“区区一个轻功身法而已,分分钟就学会了。”
谢红莲不懂分分钟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对流云过月缥缈诀有信心,媚声道:“好相公,让我看看?”
看看就看看!
杨定关掉了面板!
【轻功:流云过月缥缈诀(入门)】
【练度:(0/2000)】
【效果:踏地如絮,草尖露珠不坠,踏水仅泛微波。「絮踏清波」直线突进速度媲美箭矢,转折时衣袂飘飞如云卷,留残影一息。】
不愧是上乘的轻功身法!
看着谢红莲期待中带着戏谑的表情,杨定自信一笑。
他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如无重之云霭,动如电裂长空,变若星移斗转。
片刻间,如一片羽毛带着箭矢般的速度,眨眼间到了谢红莲身边。
谢红莲脸色大变,急忙同样施展流云过月缥缈诀。
然而为时已晚。
脸颊上传来温润的触感,男子那强有力的鼻息也清晰可闻。
谢红莲猛地瞪大了眼睛。
自己…被亲了?
杨定哈哈大笑,身形已经再度消失,出现在了一丈开外。
“让你看相公的笑话,这一亲是对你的惩罚!”
“浑蛋,我打死你!”谢红莲的脸咻的一下红透了。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哪里经历过如此阵仗,心跳如擂鼓一般。
脸上被亲到的地方,麻酥酥痒酥酥的,片刻间便传递到全身。
她咬着牙,握着手中弯刀,身形一闪而过,向着杨定冲去。
与此同时,心中的震撼也是无以复加。
这家伙,竟然真的学会了?
而且仅仅用了两个多时辰?
他是怪物吗?
回想起当年修炼流云过月缥缈诀时候遭的罪,谢红莲都有一种她学的不是正版的错觉。
“身寄流云,影渡寒潭。鸿飞冥冥,月隐重霄。”
两人同样施展流云过月缥缈诀,没有强弱之分,没有快慢之别,只有电掣长空的迅速,月悬幽谷的静雅,星移斗转的突变以及万物不可拘其形的诡异缥缈!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谢红莲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摆手道:“不追了不追了,你是牲口吗,这么能跑!”
杨定也有些喘,不过内心是极其兴奋的。
他真的学会了。
有了这种身法,即便是千军万马之中,也大可自由来去。
当然,这是理论状态上的。
千军万马的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一个不小心就不知道自己怎么死掉了。
还是稳妥一点的好,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谢红莲喘了片刻,忽然好奇地问道:“对了,你来这里,是找你媳妇的,你媳妇…叫什么名字?”
“秦若水!”
杨定心中一凛。
光顾着兴奋了,连危机都忘记了。
这个时间段,西梁口外恐怕已经闹成一锅粥了。
谢红莲猛地瞪大了眼睛,呆呆地问道:“你…媳妇是秦若水,没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杨定疑惑地看向谢红莲。
谢红莲忽然哈哈大笑,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秦若水啊秦若水,没想到你这冰坨坨竟然嫁人了。”
她眨巴着眼睛,凑到杨定面前问道:“你们两个有没有…”
谢红莲一边盯着杨定的眼睛,一边左手做圆,右手食指探进探出,眼里全都是八卦的光芒。
杨定没好气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谢红莲哈哈大笑,看得出来是真开心。
杨定一愣,盯着谢红莲问道:“不对,你认识我娘子?她也中了毒,你们…你是小北天的圣女,是你们两个打了一架?”
嗡——!
长枪直指谢红莲,杨定的神色凝重起来。
谢红莲没好气地拍开枪尖,说道:“用你那狗脑子想想,我们两个要是互相针对的话,怎么会同时中毒?”
“谁知道你这妖女是不是自食其果。”
“放屁!”
谢红莲大怒道:“你媳妇也好不到哪里去,跟你一样都是猪。”
“到底怎么回事?”杨定疑惑地问道。
这里面,好像另有隐情。
谢红莲却闭口不说了,一脸嫌弃地看着杨定。
杨定怒道:“再不说,我还亲你了。”
“来啊,相公!”谢红莲妩媚一笑,说道:“以地为床天为被,妾身怕你不成?就怕相公不敢。”
杨定还真不敢。
这妖女可是小北天的圣女,浑身上下都是毒刺。
而且她和秦若水斗了个你死我活,秦若水中毒失忆,谢红莲也中毒没了大半修为。
现在杨定有信心逃走,真要是嘿啾嘿啾的时候,指不定怎么就死了。
“无趣!”
谢红莲撇了撇嘴,随即又妩媚起来,挽着杨定的手问道:“相公,外面最少有百人队伍正在‘杀杨定,抓妖女’,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杨定抽了抽手,竟然没有抽出来。
鼻尖全都是软糯香甜,没好气地说道:“能怎么办,当然是你回你的小北天,我继续戍边。”
“再见面时,便是你死我活吗?相公,你好狠的心。”
“我不是你相公!”
“现在是了!”谢红莲踮起脚来,在杨定脸上亲了一口。
杨定恶狠狠地说道:“要拜堂,入洞房才算!”
“好啊,那我们拜堂入洞房,我很感兴趣呢。”
“我不感兴趣!”
“我不管,你是我相公,我就要跟着你。”
杨定大感头疼,刚要说话,忽然抬头望了望半空的月亮。
时间,到了!
他转身向来路走去。
谢红莲急忙追上,问道:“相公,我们去哪?”
杨定回头,淡然道:“去杀北狄鞑子,你要去一起杀吗?”
谢红莲停下脚步,面色复杂地看着杨定。
杨定也是一愣。
外面乱成一锅粥,周德威肯定有所安排,说不定周边坞堡烽燧悉数出动。
关山等人肯定也出来找他了。
他必须加入战场,谢红莲…会怎么做?
为长生天杀了他?
还是为自己去杀北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