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整整七个序列3的议员啊!”
王云天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流成河的夜晚。
“我们开启了所有的底牌,禁忌物、超凡装备、法阵......全部用上了!”
“我们把它围在中央,准备集合力量把它强杀!”
“可结果呢?”
王云天凄厉地惨笑了一声。
“它甚至没有动用什么特殊的能力,它就只是挥剑。”
“那种速度,那种力量,完全是不讲道理的碾压!”
“老李的防御禁忌物被它一剑劈成两半,连带着老李本人被从中切开。”
“赵议员的火焰领域,被它的剑气直接绞碎。”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我眼睁睁看着六个同级别的老伙计,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被它一个个砍下脑袋。”
“如果不是我拼着燃烧灵性发动空间跳跃......你们今天根本见不到我!”
王云天的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顾沧澜神色严肃,“那个怪物,是序列2?”
能三分钟内解决7位序列3强者联手的存在,不是序列2是什么?
但出乎顾沧澜的意料,王云天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
“虽然对方很强......但我能感觉的出来,他的灵性水平,跟我其实在一个等级。”
顾沧澜一愣,“你的意思是说,他跟你一样,是序列3?”
“这......这怎么可能?”
同为序列3,以一敌七,三分钟内解决战斗?
这还是人吗?
哦,本来也不是人。
王云天,咽了口唾沫,呆呆的看着那个不断向林白走近的身影。
“你不是超凡者,不懂。”
“越到高序列,同样一个级别,实力间的差距就越大。”
“虽然都是序列3,但我们,在他面前,只不过是初入序列3的毛头小子。”
“而他,则是身处序列3巅峰,最顶尖的那一小撮!”
“除非真正的序列2强者降临。”
“否则这枯骨剑士,便是无敌。”
听着王云天的话,城墙上死寂一片。
铁拳趴在城垛上,咽了一口唾沫。
原本亢奋的情绪也被这番话浇了一盆冷水。
但他还是死死盯着下方的林白,咬着牙说道:
“放屁!老大什么没经历过,乱世级的诡异都说杀就杀,一个拿破铁片的骨头架子算什么!”
谢青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短刃横在胸前。
已经做好了随时从城墙上跃下的准备。
......
城外的荒野。
枯骨剑士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窝锁定了前方的林白。
它没有眼珠,但林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极其纯粹的杀意。
那种杀意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一把打磨到极致的兵器,只为了切割血肉而存在。
“序列3巅峰。”
林白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波动,快速做出判断。
这种实力,如果是在他前往圣火世界,成就伪神之前,恐怕会觉得无比棘手。
但现在......也就那么回事吧。
......
城外的荒野上,枯骨剑士动了。
咚。
仅仅只是向前走了一步,荒野沉闷震响。
它那灰白的骨脚落地的瞬间,地面直接沉下半尺。
一圈死灰色的波纹伴随着灰白色的雾气,从它残破的骨架中涌出,贴着地面迅速扩散。
没有冲锋,也没有咆哮。
它只是提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阔剑,一步一步向林白走去。
沿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抽干了色彩。
碎石化作惨白的骨粉,野草瞬间枯萎失去颜色,连空气里的温度都骤降至冰点。
这是它的领域——骨域。
灰白雾气以排山倒海之势,直接撞上了血岩城的护城光幕。
“咔咔咔——”
刺耳的碎裂声在半空中炸开。
原本淡金色的防御光幕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骨质冰霜。
随着枯骨剑士每走一步,光幕剧烈闪烁,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一分。
城墙上的士兵,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当啷!”士兵们握着枪的手抖得无法控制,枪械砸在地上。
那股直刺灵魂的冰冷,让他们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有人死死扶着城垛,张大嘴拼命喘气;
有人眼前发黑,双眼一翻直接跪倒在地。
城内,平民区更是一片炼狱景象。
灰白色的死气穿透了光幕的缝隙,丝丝缕缕地飘入街道。
“砰!”一名正在搬运沙袋的壮汉双眼上翻,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躲在屋中的平民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力量。
木门自行开裂,火盆里原本跳跃的橘红火苗,在几秒内变成了惨白色。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张大嘴想要尖叫,下一秒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
大口大口地吸气,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成片成片地捂着喉咙失去意识。
王云天的脸色彻底褪尽了血色,惨白如纸。
他盯着城外那片翻滚的死气波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青石砖上。
“领域......它展开骨域了。”
王云天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嘴唇哆嗦得厉害。
“当初在自由之都......只要在它的骨域里,灵性会被死死压制,肉身会变得僵硬,精神会极度迟钝......”
他眼底涌出刻骨的绝望。
“你会自己变慢,然后站在原地,等着它走到你面前,一剑砍下你的脑袋。”
“没法打的,根本没法打……”
顾沧澜额头渗出大片冷汗,“这就是序列3巅峰?仅仅是领域的余波,就让我连站稳都费劲!”
铁拳张大嘴巴,趴在地上咽了一口唾沫:“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怪物......老大还在下面,这能顶得住吗?”
谢青棠站在最前方,手中紧紧握着短刃。
一丝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
“我相信林白。”此刻的城墙上,唯一还相信林白能赢的,可能就只剩这个执拗的姑娘了。
王云天苦笑了一声,本能地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身处骨域中心的林白,身形,竟然没有任何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