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墨休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一段声音,在林白脑海响起。
“我真想知道。”
“当苏婉看到你身边,有这么一个形影不离的漂亮姑娘时......”
“她会是个什么表情。哈哈哈......”
听到这话,林白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猛地转头看向黎诺。
黎诺尽职尽责地站在他侧后方。
银色重甲勾勒出高挑的曲线,那张清冷绝艳的俏脸,无比严肃。
察觉到林白的视线,她微微偏头。
“怎么了?”
林白看着她,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实锤了。
这个墨休,应该是真的认识苏婉!
自家老婆吃起醋来是个什么局面,他可是感受过好几次。
林白脑海中已经自动生成了苏婉提着剔骨刀,幽幽问他:
“我缺了根肋骨,你多出个女人”的画面。
“没事。”林白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这么一想,似乎什么圣都,什么奥古斯,好像都没那么可怕了啊......
......
“一个月......应该是够了。”林白深吸一口气,暗自盘算着。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灰黑色骨片。
“退到十公里外,就地驻扎。”
千万怪物如蒙大赦,潮水般向后退去。
大地隆隆作响,尘土飞扬间,原本令人绝望的黑色汪洋迅速与血岩城拉开距离。
林白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玩意还挺好用。
转身,向着血岩城的大门走去。
血岩城内。
所有的士兵、超凡者,全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越走越近的两人。
直到林白踏入城门。
“老大——帅!”
一声破音的公鸭嗓骤然炸响。
铁拳涨红着脸,第一个冲了上来。
他双手举在半空,想抱又不敢抱,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近乎癫狂的状态。
林白笑了笑,抬手一扒拉,将这碍事的莽汉直接推到一边。
“边去,挡路了。”
铁拳也不恼,嘿嘿傻笑着站到一旁,胸膛挺得老高,与有荣焉。
后方,谢青棠、顾沧澜、沈枢、秦渊、王云天等人相继走来。
他们同样满脸兴奋的跟林白打着招呼。
但林白却发现,所有人在跟他说话的同时,都会将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他身后的黎诺身上。
众人的目光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好奇。
但更多的,是敬畏。
想想也是,黎诺刚才那一下。
一枪钉死枯骨剑士......确实挺帅的。
“介绍一下。”林白停下脚步,指了指身侧的黎诺。
“这是黎诺,我朋友。”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将会在血岩城居住。”
“她的实力......你们刚才也都看到了。”
“以后血岩城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找她就行。”
周围的城防军发出极度压抑的吸气声。
铁拳更是兴奋得连连搓手,这大腿粗得简直抱不过来。
有这位坐镇,以后血岩城还不得横着走。
黎诺愣了一下,扯了扯林白的衣角。
“刚刚说的......那个,圣都,不用我陪你一起去?”
林白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那是我自己的事,必须自己解决。”
“怎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黎诺赶紧摇头,“没......”
她顿了顿,点了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
“我会替你守好这里的。”
林白见黎诺同意,暗暗的松了口气。
不是他不想带,是不能带啊!
带着黎诺去救苏婉,只怕苏婉救出来,他就没了啊!
......
在一片振奋的氛围中,顾沧澜却根本笑不出来。
这位废土顶级的炼金大师眉头紧锁,脸色变幻不定。
他上前两步,直视林白的双眼。
“林白……”
“你真要去圣都?救......苏婉?”
这个问题一出,王云天顿时紧张了起来,一脸担忧的看向林白。
而铁拳谢青棠等人却莫名其妙的看着顾沧澜和王云天。
根本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而且,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废土世界,阶层森严,知识和历史早就断层。
绝大多数底层幸存者每天思考的只有如何生存和变强。
他们不知道百年前发生了什么,更不懂苏婉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但顾沧澜和王云天两人懂。
苏婉。
这个名字在他们眼中,代表的绝不是一个被困的弱者。
它代表着混乱、毁灭,代表着绝对的禁忌。
如果林白要去救她,那几乎代表着,他要跟废土上现存的所有人类为敌。
林白看着顾沧澜紧张到发白的脸色,沉默了片刻。
他能读懂顾沧澜眼底的恐惧。
但他没得选......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白缓缓点头。
“我跟苏婉......确实有些关系。”
他没有隐瞒,也没有过多解释。
“具体是什么,现在不方便多说。但,我有不得不救她的理由。”
王云天倒退了半步,险些撞倒旁边堆放的一箱弹药。
“你疯了!”顾沧澜急了,连炼金大师的仪态都顾不上,伸手去抓林白的胳膊。
“去救她?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她可是......”
林白手腕翻转,轻巧地挣开了顾沧澜的手,顺势抬手打断了他。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白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顾沧澜愣在原地,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将还没出口的话全咽了回去。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城防军,明白这里绝不是谈论这件事的地方。
顾沧澜和王云天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心中决定私下里再劝林白。
......
林白没有理会两人的复杂心思。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向前轻轻一挥。
戏法空间开启。
只见半空的空间如同水波般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大批大批散发着纯净白色光晕的石块凭空倾泻而出。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在广场中央堆起了一座高逾十米的石山。
原本因为天色渐晚而显得昏暗的血岩城,在这一刻被柔和的白光彻底照亮。
那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能够安抚灵性的奇特波动。
站在附近的几名受了伤的城防军,只是呼吸了几口被白光照射过的空气,便惊奇地发现胸口的闷痛感减轻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