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洛的面前,高高的纸牌塔轰然倒塌,纸牌像是雪崩时的雪花那样,纷纷落在桌上。
在所有的纸牌都落下时,付洛手中也已经出现了一顶草帽、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随后,付洛自信地开口道。
“老林,就让我再一次帮助你拨开迷雾、解开你的疑虑吧!”
“你的疑问,是什么?”
林御看着付洛,开口道:“困扰我的,是关于二代『弗洛伊德』的真实身份、以及那位二代『弗洛伊德』和初代『弗洛伊德』的关系。”
林御说着,付洛挑眉。
“这种事你不应该问初代『弗洛伊德』本人吗,”他看向了一旁的老郑,开口道,“所以……老郑你这家伙,是同样不知道那个二代『弗洛伊德』的来历、还是不愿意配合老林?”
老郑看着付洛,坐在了他旁边:“老付你这么说就有点犯混账了,这段时间在这笔记本里我们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我有没有不配合老板的狗胆,你还不知道吗?”
付洛轻轻弹了弹草帽帽檐:“说的也是,那看来就是你也不知道这个二代的来历了……那确实有点诡异了,分明是号称继承了『弗洛伊德』的正统领袖,但结果你本人也不了解她的存在吗?”
“所以,具体情况是什么,展开说说。”
付洛说着,林御和老郑也简述了一下目前的状况以及今晚的接触。
关于二代『弗洛伊德』对老郑过度的了解、对老郑的依赖和偏执、以及老郑对她的一无所知和毫不熟悉……
还有今晚的对话,林御也几乎是用“记忆提取”的形式直接播放给了付洛。
而付洛在看完这些之后,第一反应却并不是思考。
他看向了林御,举起了手。
“老林,在展开我对二代『弗洛伊德』的剖析和分析之前,我有一个额外想问的问题。”
付洛说着,林御点头:“你问吧。”
“为什么二代『弗洛伊德』觉得你是『施雷伯』?”
付洛认真地问道。
林御耸耸肩:“因为我就是『施雷伯』……这个身份就是用老郑捏造的——实际上,在不夜城的那个‘亚瑟主管’,与其说是『导演』的身份、倒不如说就是……『施雷伯』的身份。”
林御说着,付洛思考了三秒钟,随后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我明白了……老林,你真踏马牛批啊,竟然连『秩序』都能骗过去吗……不,你甚至可以说是骗过了全体『玩家』了!”
付洛由衷地称赞道。
林御笑了笑:“运气成分居多。”
一旁的老郑则是露出“这才哪到哪”的神情。
毕竟……
老郑知道林御所有的身份,所以他很清楚……『施雷伯』其实只是自家老板身份中的一个。
要是再告诉这个『侦探』,其实『自由联盟』的『训犬师』、『朱明』也都是自家老板,他不得直接惊得飞出去?
不过,老郑也没有提及这部分,只是开口道。
“所以……关于这家伙的身份,你有什么可能性分析吗,老付?”
老郑说着,付洛也点点头。
“还真有……因为『死亡游戏』横贯十界,有着诸多神秘的超凡体系和种类庞大的【道具】,我们作为『玩家』、发生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大部分事情,都不存在绝对的‘不可能性’。”
“所以,通常推理思路之中的‘排除一切不可能’,反而在这里不是那么适用,毕竟你也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一定绝对不可能的。”
“就像是传统的推理之中存在绝对的‘密室’,现实的刑侦探案里也有绝对的‘证据’,但是这些在『死亡游戏』、尤其是牵涉了二代『弗洛伊德』这种高手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存在能直接揭示某种现实的‘决定性证据’的。”
“尤其是我们手头也没有太多证据,所以能做的……只能说通过‘结果’反推——是什么最有可能导致了这个结果。”
“如果反推出来的每一环都能彼此互相印证、形成闭环的逻辑,我们就可以暂时当做是一种真相记录下来。”
付洛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烟斗,叼在了嘴里,但是依然没有任何烟草烟丝。
他叼着烟斗,慢慢开口道:“所以,首先,我们要确认的、是她为什么能知晓老郑在燕京时期的大部分人际关系。”
“如果只是熟悉他在校园里的活动,可能是老郑的校友、同门;如果是只熟悉他开诊所时的活动,可能是那个时期结识的同事或者生意伙伴……”
“但她二者都熟悉的话,最符合逻辑的推论……应该是她认真地调查过老郑的人际关系。”
“而这其中大部分也确实是能‘打听’到的,那么……老郑,你现在要思考两个问题,谁能有这个身份和你的母校校友‘打听消息’、和后来『心理学会』的骨干成员打听消息?”
“其次……她为什么会知道你频繁出入的早餐店和写字楼?这是跟踪得来的、还是通过某种手段追溯出来的?”
付洛说着,老郑陷入了思考。
“不用着急回答我,老郑,你先慢慢想,”付洛说着,又看向了林御,“其次……那家伙为什么会对老郑产生崇拜,而且是近乎对某种宗教领袖似的崇拜?这在我看来有两种可能性。”
“首先……她是『心理学会』的正式成员或者预备役成员,对于这个组织有着强烈的归属感、或者说对于老郑提出的理论和他的事迹十分认同,以至于发展出了某种‘崇拜’的情绪。”
“毕竟前期的『心理学会』组织,很多都是『弗洛伊德』的狂热拥趸、这个组织真的隐含着某种对老郑你的个人崇拜……或许你没有意识到,但是作为经历过『心理学会』初创时期的『玩家』,我还是能察觉到那种氛围的。”
“但这也未必是真正的原因,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或许她真的实际接触过你、和你共同经历了许多,并且受到了你莫大的恩惠,最终,对你崇拜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付洛分析着,看向了老郑:“而你基于某种理由忘记了她——这样就引出了我们要探讨的第三个问题。”
“你为什么不记得她,老郑——如果先不考虑最坏的可能性,也就是老林所担心的那种你们共同触犯了某种极其高位的‘禁忌’导致外力篡改了你们的认知和记忆。”
“仅仅考虑你的内因的话,你是因为某种理由的忘记、还是从一开始就忽视了她?抑或是……她发生了某种变化,导致你并不是忘记了她,而是没有‘认出她’?”
付洛说着,看向了老郑:“而将三个问题的可能性列出、从头串联起之后思考,我认为综合来看可以目前得出这样一种可能性。”
“我认为有一定的概率,二代『弗洛伊德』应该是和你共事过、接触过的某个『心理学会』成员,同时在现实里早就和你认识、并且在和你的关系之中长期处于下位对你有着崇敬的感情——很可能真的是你的学妹、或者你的后辈之类的。”
“同时,她的行为也揭示了,她一定是在某种程度上记着你的‘恩情’的……你一定有恩于她。”
付洛说着,停顿了一下,看向了林御:“好了,目前我的分析就是这样的……还有更多的信息吗。”
“有的,我们还有一个证人。”
林御点头,随后操纵着【远古笔记】内的情景发生变化。
在付洛所在的房间墙壁之上,多出来一道崭新的门。
林御打开这道崭新的门,随后里面出现的……
自然是『氟西汀』。
站在一片空地之上、正专心致志地用砖瓦搭建新建筑的『氟西汀』。
她穿着非常简朴的工装、戴着安全头盔,正在努力地抹灰砌墙。
林御开口道:“喂,白悠。”
听到林御的话语,这氟西汀转过头来,露出了笑容。
“噢,你来了?”
“那边的是付洛是吧,幸会幸会……怎么,遇到什么难题了吗?让我猜猜看,应该是『心理学会』相关的事情吧!”
氟西汀随手扔下手中的砖头和铲子,摘下安全头盔,露出美丽柔顺的秀发,快步走到了门框边上、扶住了门框半依靠着开口。
“所以,是什么问题呢?我现在很忙,有话快说来——我赶着盖房子呢!”
林御也不多废话,再次把发生的事情连同付洛的分析简单告诉了氟西汀,并且着重强调了一下关于二代『弗洛伊德』说她是老郑的“病人”的疑点。
氟西汀听了,脸上也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噢……是关于二代『弗洛伊德』的事情啊,啊哈哈,这个『侦探』分析得还挺全面的。”
“不过……我觉得我倒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啦,毕竟我也不知道二代会长的来历,我只是知道她对初代目很狂热、而且充满了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就是了……”
氟西汀笑着,看向了那边的老郑。
“而且更重要的是,初代会长,你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只是,你有点不敢面对现实……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