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御倒是也没真的打算让『施雷伯』真的以“组队”的形式加入这次『秩序』的行动。
毕竟……就算老郑现在扮演『施雷伯』越来越轻车熟路，几乎不可能被看出破绽。
但是，他现在毕竟不是『玩家』了，也根本没办法使用【组队卡】这种『道具』。
这种『死亡游戏』机制上的问题，林御还是打算尽可能规避的。
所以，看见『教授』这略有为难的样子。
林御也十分“贴心”地作出了“让步”。
“放心吧，我知道这违反‘纪律’……我也没打算真的就让『施雷伯』大摇大摆地直接过来加入我们。”
“我的意思是，他可能会作为‘助力’，到时候出现在荒原界、协助我们进行任务。”
教授略微沉吟，随后说道：“其实……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完全不告诉我的……嗯，这样的话，你报告你做点手脚，我可以装作你和他是偶遇之类的。”
尹岚开口道：“喂，教授，你这是在教他怎么‘瞒天过海’、违反规则吗？”
教授长长叹息道：“有时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林御低声道：“我明白，但……我觉得还是让你知晓一下比较好。”
“毕竟教授同志您不是才说了，我可以信任您吗？”
听着林御的话语，教授哑然。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您是什么意思，”林御看着教授，正色道，“就像您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尹岚看着两人“意思”来意思去，感觉自己好像是个正在做中文十级考试的外国人。
“吔，你们两个叨叨叨叨说啥子喔……”
林御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总之……教授，告知您、让您知情，其实是我权衡过的。”
“一方面是事后的报告你肯定也能看出端倪，哪怕真的装看不见，到时候少不得还得来私下问我，这提前告诉你也不太影响。”
“另一方面……我也希望您能把我暗示一下其他的成员，遇到『施雷伯』不要第一时间动手。”
“至少接下来的这次行动内、我能保证他是‘可信’的——我可以为我说的这句话负起绝对的责任。”
林御正色说着，教授也点点头。
“我相信你，『导演』……只是，若是让我帮你传达、哪怕只是暗示，也相当于我也要一起为『施雷伯』背书。”
“他虽然没有加入任何除名组织、除了带走初代『弗洛伊德』遗产之外也其实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损害……但是光是在深城催眠两千万民众，这件事哪怕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后果，但也足够让他在组织内部被当做‘威胁度极高’的『玩家』了。”
“更何况，他还在宣扬和奉行与『心理学会』内部类似、甚至更加激进的准则。”
“你想要把他的合作摆在这种半公开、半明面的地方，我需要一个理由——你能说服我、我能说服其他人的理由。”
“为什么他可信、为什么你会选择和他合作？”
林御低声说道：“因为我和他的灵魂因为某次经历，其实是建立了一定程度上的联系的——我的灵魂结构现在非常特殊，这其实有『施雷伯』的影响。”
“但这也不是『施雷伯』主动为之，我们当时更像是同时被卷入了一场事故之中。”
“所以，我和他的性命在某种程度上……是绑定的。”
“而且他也对我释放过善意。”
林御说着，也给出了“证据”。
他释放出了一丝“精神力”。
“这是我们灵魂建立联系之后，我从他那里获取的一些简单的精神力操纵的方法。”
林御平和地说道。
教授愣住了，他明显也感受到了精神力的存在。
“哇，这可真是……真令人意外。”
随后，教授思考片刻，开口道：“这确实足够有说服力，可这究竟只是解释了为什么你可以和他‘合作’，但是没有回答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本次‘荒原界’的行动，带上他是有‘必要性’的。”
林御开口道：“因为他在‘荒原界’的人脉……几乎和『福尔波洛』是同一个级别的。”
“有他在，必定能起到作用。”
教授沉吟道：“但是你甚至还不知道这次‘荒原界’行动的具体内容。”
林御平淡地说道：“不管是什么，他都能起到作用……他在‘荒原界’的人脉和能量，就是如此。”
说着，林御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更何况，这次去‘荒原界’的善后工作，虽然你说是关于『书记』的善后，但是其实……也和阿洛脱不了关系，对吧？”
“这些工作，多半涉及到荒原界不夜城的三大公司、五大王爵贵族——『小年』我不太了解，但是从她那身炼金设备来看，她应该是偏向三大公司在大荒那边的关系、而且应该是和‘万用商会’更亲近，对吧？”
林御说着，教授点头。
“没错，『小年』她和‘万用商会’的股东、索伦斯家的人颇有交情，甚至说是有恩于索伦斯家也不为过。”
“万能通用商会在大荒上的据点和拓荒队，基本都会卖她面子——她本身也在万能通用商会的‘开拓部门’挂职。”
林御点头：“那就对了——『施雷伯』的关系，会更偏向于不夜城之内一些，而且是和真理公司、不夜天家更亲近。”
“有他在，可以和『小年』形成互补。”
教授听到林御的话语，反应了过来，问道。
“他和的身份，是不是和『福尔波洛』的身份，甚至有所关联？”
林御低声道：“他和阿洛都差不多在真理公司的最顶层，当然不可能没有交集了。”
“难怪，这么看来，他确实很有价值，”教授被林御说动了，“所以，这也是他这次行动‘可信’的原因吗？其实他和『福尔波洛』……也有交情？”
林御没有承认：“这我不清楚了……我不知道『施雷伯』对『福尔波洛』是什么样的想法、也不知道两人之间具体的关系。”
但即使他没有承认，教授也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猜测。
“好，既然如此……那我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你了，我会传达给其他人的。”
尹岚揉着眉心：“什么啊，真的要和那个家伙合作吗……犯得着吗？”
“是绝对有必要的，因为『酒神』同志你现在也要去荒原界了，”教授平静地说道，“我接下来会告诉你们，这次行动的具体内容与目标……听完之后，你就明白了。”
“正如『导演』同志所猜测的那样，这次‘荒原界’的行动虽然名为善后，但其实……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任务，它牵涉的层级在荒原界之内……很高。”
尹岚挑眉：“我看这个人员配置也能猜出来了，又是华南那俩、又是『纸鸢』、『小年』的……甚至把我加上这种要求也都同意了——说真的，要是『赌徒』没牺牲，我看你也得把『赌徒』加进去。”
教授没有否认，只是开口叙述了起来。
“虽然『书记』在公开的资料中没有显示他在荒原界有基础，但是其实我和他共同推进、制定了‘造神计划’……我很清楚，他其实是有着一定的‘荒原界’相关的能力。”
“不是‘炼金术’、而是……从荒原界得到的关于‘权柄’的知识。”
“或许你们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荒原’是除了‘灰域’之外，唯一一个有着‘操纵权柄’技术的世界。”
“甚至，在某些方面，他们比‘灰域’走得还更远一步——虽然关于灰域的‘资料记载’极少，但是我们可以通过侧面测定得知，灰域这个世界，是没有神明的。”
“但……荒原界，是有着后天制造的‘神明’的——这点是经过『将军』和『黑客』同志认证过的。”
“荒原界的部分神明，和其他所有的神明都不一样。”
“大部分神明，多半是某个强大的个体掌握了权柄、融合了权柄，开启神国，将自己的意志和生命层次升格成了‘神明’这种高位的生命形式。”
“少部分神明，可能是‘权柄’本身诞生出来了意志，经过漫长的发展和机缘巧合、融合或者说捕获吞噬了一部分‘灵魂’，形成了作为‘神明’的存在。”
“但……荒原界曾经诞生过完全是没有‘自我意志’和‘意识’的神明——不是沉睡或者是被人抹除了意识，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完整的意识存在。”
“祂们……是被制造出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确信‘造神计划’是可行的——因为在荒原界，确实已经有人‘造神’成功过了。”
“神明和权柄……并非是‘技术’不可涉足的领域。”
“只是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其实都很好奇，『书记』是哪里来的这方面的知识。”
“如今伴随着他‘前版本’的『玩家』身份曝光、结合『将军』这两天告诉我的一些内容，我可以确信了……”
“『书记』……应该曾经和‘荒原界’的‘至高进化’合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