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转身走下对战台。
辰天佑跪在台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肩膀在抖。气得浑身发抖。
“辰哥！”几个辰家子弟冲上去，扶住他。
“我没事。”辰天佑推开他们，站起来。他盯着苏临的背影，艰难开口，“林临。”
苏临停下来，回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临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散修。”
说完，他转身走了。
看台上，欧阳明月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明月姐，这人也太强了吧？”
“嗯。”
“连辰天佑都打不过他，咱们是不是也不用打了？”
欧阳明月没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是兴奋。
她笑了。
“有意思。”
苏临站在选手区，等着下一场。
积分赛的规则是每个人都要打一百五十七场。他已经打了一百五十六场，还剩最后一场。
对手——欧阳明月。
“三百一十七号，对战八号。”
他走上台。
欧阳明月已经站在对面了。
淡金色战甲，长发披肩，面容精致。她手里握着那把细剑，剑身上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两个人对视。
“你很厉害。”欧阳明月先开口了，声音清脆，像冰块撞击，“我看过你所有的比赛。一百五十六场，全是一拳。”
苏临没说话。
“辰天佑也接不住你一拳。”她往前走了一步，“我可能也接不住。”
她顿了顿。
“但我还是要打。”
“为什么？”
“因为不打，我会后悔。”欧阳明月举起剑，剑尖直指苏临，“我不想以后想起来，说我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看台上安静了。
几万人盯着那张对战台，盯着那个女孩。
她站在那儿，剑指前方，脊背挺得像标枪。
裁判举起手：“开始！”
欧阳明月冲过来了。
速度很快，比辰天佑还快。
细剑刺出，带着一道银白色的光。
苏临没躲。
剑尖刺在他胸口。
-40亿神攻击
(反伤40亿神攻击)
欧阳明月的脸色变了。
她这一剑，全力一击。
刺在对方身上，对方动都没动。
苏临看着她。
“打完了？”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欧阳明月的肩膀。
力道很轻，连一只猫都拍不疼。
但欧阳明月整个人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又抬起头看着苏临。
“你——”
“你输了。”苏临说。
欧阳明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对方连一拳都没出，只是轻轻拍了她一下。
这比一拳把她打飞，更让她难受。
裁判举起手：“胜者，三百一十七号！”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又赢了！全胜！”
“一百五十七场，全胜！全是碾压！”
“辰天佑接不住他一拳，欧阳明月接不住他一拍，其他人更不用说！”
“这个林临到底是什么人？”
“散修！他说自己是散修！”
“散修？你信？”
“我不信，但他登记的时候就是这么写的。”
欧阳明月站在台上，低着头。
细剑垂在身侧，剑尖点在地上。
“明月姐——”欧阳家的女孩想上来扶她。
“别过来。”欧阳明月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她盯着苏临，“你叫什么名字？”
“林临。”
“林临。”她念了一遍，“我记住你了。”
她转身，走下对战台。
走了几步，停下来。
“喂。”
苏临看她。
“你真的是散修？”
“嗯。”
“你撒谎。”
苏临没说话。
欧阳明月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不过没关系。不管你是谁，我都会追上你的。”
看台上，辰天佑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旁边几个辰家子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没人敢说话。
“辰哥，咱们——”
“闭嘴。”
那人立刻闭嘴。
辰天佑盯着对战台上那个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一百五十七场，全胜。全部只出一拳。
辰天佑突然想起来，从比赛开始到现在，这个林临好像......
“他从来没用过武器。”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啊？”
“一百五十七场，他从来没用过武器。”辰天佑的声音很沉，“他只是一拳一拳打。”
旁边的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辰天佑站起来。
“走吧。”
“去哪儿？”
“回去。修炼。”辰天佑头也没回，“今天是真见识到人外有人了。”
颁奖台上。
老者站在中央，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玉瓶——一百颗神力丹。
“第一名，林临。”
苏临走上台。
老者把托盘递给他，看着他，眼神复杂。
“小伙子，你很强。”
苏临接过托盘：“谢谢。”
“你是散修？”老者的声音压低了，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苏临看着他：“嗯。”
老者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散修好啊。没有牵挂，没有束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把托盘塞进苏临手里，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修炼。以后有什么需要，来王室找我。我叫星尘。”
苏临点头：“多谢星尘前辈。”
他转身，走下颁奖台。
身后，辰天佑站在第二名领奖台上，盯着他的背影。
欧阳明月站在第三名领奖台上，也盯着他的背影。
两个人，两种眼神。
辰天佑是不甘。
欧阳明月是——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她只知道，她忘不了这个人忘不了这一战。
苏临走出演武场。
身后那些喧哗、议论、惊叹，全被隔绝在门后。
他站在街边，把手里的玉瓶收进灵魂仓储。
一百颗神力丹。
够升一级了。上次还有50颗没吸收。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
一百五十个分身同时收到指令——修炼。
一百五十个人，一百五十个地方，一百五十颗神力丹同时入喉。
苏临站在街边，闭上眼，运转圣光诀。
神力在体内奔涌。
【神力值+0.1】
【神力值+0.1】
一遍又一遍刷屏。
六个个小时后。
【升级！当前等级：104】
【神力值：501/1000】
身体一震。
又一次神赐锻造。
骨头在嘎吱作响，肌肉在撕裂重组，血液在灼烧沸腾。
持续了大概十秒。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苏临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金色的纹路闪烁了一下，然后沉进皮肤深处。
他打开面板。
【姓名：苏临（伪装·林临）】
【等级：104】
【神力值：501/1000】
【血量：92000万亿神血】
【攻击：200神攻击】
升了一级。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变强了不少。
他睁开眼，朝客栈走去。
等其它分身搞到神力丹，就能继续升级。
星辰星，王宫。
一间偏殿里。
星尘坐在椅子上，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
“查到了吗？”
黑衣人低着头：“查到了。”
“说。”
“林临，散修，一百零三级。没有背景，没有传承，没有任何记录。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星尘的眉头皱起来：“凭空冒出来的？”
“是。他的名字，他的身份，他的来历，都是假的。查不到任何东西。”
星尘沉默了很久。
“还有呢？”
“还有——”黑衣人顿了顿，“他的实力评估。”
“评估结果？”
黑衣人深吸一口气。
“远超一百零五级。至少一百一十级以上。”
星尘的手指顿了一下。
“一百一十级？他才一百零三级。”
“是，但他的攻击力，他的防御力，他的反应速度，都远超一百零三级。老臣怀疑，他的异能是超规则的。”
“超规则异能？”星尘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除了这个，老臣想不出别的解释。”
星尘停下脚步，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金色的天空。
“一个来历不明、实力远超等级、没有背景、没有传承的年轻人，突然出现在星辰城，参加大比，拿了第一。”
他喃喃道。
“你想说什么？”
黑衣人低着头，不敢接话。
星尘转身看着他。
“继续查。”
“是。”
黑衣人退了出去。
星尘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