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接过铁棍，把扁头抵在苏临上下牙之间，然后往下压。
铁棍弯了。
像一根面条被压在石头上，两头翘起来，中间凹进去，然后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断口参差不齐，像被咬断的。
公主攥着半截铁棍，盯着苏临的牙。
苏临的牙阖着，一颗没少。
"真好奇你到底是什么做的？我就不信本公主今天还敲不开你的嘴了。"她兴奋了起来。
公主扔掉铁棍，抬手示意。旁边一个护卫递上来一把匕首，刃口泛蓝，刻着金纹。
她把匕首尖抵在苏临嘴唇中间，往牙缝里撬。
匕首尖滑了一下，在苏临下唇上划出一道白印。
一瞬。白印消失了。
公主的手停住了。
她满脸不可思议低头看那道白印消失的位置，又抬头看苏临的脸。
"你的嘴怎么比你的身体还硬。"
苏临没说话，但他心里也苦，现在只能被动防守。
公主把匕首收回去，又用手指碰了碰那个位置。皮肤完好，连温度都没变。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匕首扔了。
"掰不开。"她说，声音很轻，"那就从别处塞。"
她站起来，忽然看向苏临的鼻子。
"嘴敲不开，我不相信你鼻子还能闭住。"
苏临躺在地上，六十个人压着他。他动了动脚趾，只有脚趾能动。其余地方像被钉在棺材板下面。
他看向公主。
公主的鞋尖踩到他脸旁边，碎石被碾碎的声音钻进他耳朵里。
她说："你嘴硬。鼻子总该软吧。
她蹲下来，捏住苏临的鼻翼。拇指和食指掐住软骨两侧，往上提。
苏临顿感不妙，鼻子他可控制不住呀。
奴役珠从鼻孔塞进去，冰凉，像一块铁滑进喉咙，一路往下沉，沉到胃里停住了。
苏临感觉那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暗金色的光从胃壁渗出来，像藤蔓一样顺着血管往四肢爬。爬过胸口，爬过肩膀，爬过指尖，最后爬进脑子里。
脑子里那团灰白色的意识边缘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然后停下。
面板跳出一行字。
【奴役契约·已生效】
【主体：金刚星·金玉瑶】
【被奴役者：苏临】
【效果：生死由主人掌控，任何反抗意图将被契约压制，主人死，您死。】
【注意：此契约仅当前身体受奴役。其余分身不受影响。】
又是一次奴役，又从新体验了一次。
苏临盯着最后那行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最担心的是奴役所我分身没有发生。看来这三级星球的道具也没有比上次血薇的好多少。
他看着那条提示，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没人看见。
一具身体而你，他还有几千个分身。
接下来这具身体就随他们怎么弄，只要不读取记忆就可以了。
公主的手从他脸上拿开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像要从他瞳孔里翻出什么来。然后他不可置信的笑了。
"成了，我成了。"
她站起来，退后一步，抬手一挥。压在苏临身上那六十个人同时松开手，往后退。碎石上留下一片深深浅浅的膝印。
苏临躺在地上没动。
他在想一件事——她现在随时可以杀他，但他不能让对方发现他不怕死亡，最好还是装的像一点，否则对方可能还会有什么疑虑。
也正好他可以去看一看三级星球的样子。
他慢慢坐起来，动作很慢，像一个刚被打断骨头又被接上的人。
公主低头看着他，又笑了，笑得眼角都弯了，像捡了件天大的便宜。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放心，你很特殊，我不会把你当成奴隶，我也不会伤害你，我会给你很大的自由权，但是有些事我需要你去做的时候你得去。"
苏临拍了拍肩上的灰，没抬头看她，也没说话。
公主在次扫了下面板，确定真的被奴役了后，又扫了一圈那百人护卫。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准跟来，不准出声，不准往这边看一眼。”
护卫们齐齐低头。
“是。”
公主转身，朝遗迹深处走。靴底踩碎石，每一步都响。
她一直走到石壁转角，确认无人能听见，才从怀里掏出通讯石。
石头冰凉，她攥了三秒，才注入神力。
一道金光从石头表面亮起，在半空中凝成一张模糊的脸——浓眉、方脸、头顶金色冠冕，眼窝深陷，像常年没睡好觉。
金刚星星主。
金九渊。
“玉瑶？”
“父王。”
公主的声音很稳。
“神陨之地出了个人。二级星球的，年轻。能单扛一百个两百级全力一击，还能站着不动。”
风从遗迹洞口灌进来，吹起灰白色的尘雾，在公主脚边打着旋。她没催，等对面消化那句话。
过了足有十息，她父王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沉了很多，沙哑的那一层被压下去了，露出底下真正的东西。
"你确定？一百个两百级护卫，同时出手，他站在原地没动？"
“女儿亲眼所见。我让一百人同时出手，他连退都没退一步。女儿全力一剑刺他喉咙，剑尖卷了，喉咙上连红印都没留。”
金九渊沉默了三秒。
“你继续说。”
金九渊没接话。
他盯着通讯石那头的光幕，像在把每个字都嚼一遍。
公主等了三息，又开口了。
“而且，女儿已经把他奴役了。”
说出这具话的时候，她能想象的到她父亲震惊的表情。
光幕上的那张脸第一次变了。
金九渊的眼睛猛地睁开，深陷的眼窝像被人从里面撑开了。
“你说什么？”
“女儿喂他吃了奴役珠。他现在是金刚星的人了。”
金九渊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他带倒，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确定奴役生效了？”
“女儿看着珠子从他喉咙滑下去的。而且我的面板上已确实提示契约生效了，他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间。”
金九渊深吸一口气。
他站在原地，肩胛骨的轮廓在金色长袍下面微微起伏。
然后他笑了。
声音从通讯石那头传过来，像压在胸腔里很久的东西终于炸出来。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响。
“玉瑶，你这次立了大功，不，是我们星球有史以来最大的功！”
公主嘴角翘了一下，但没笑出声。她终于看到父亲开心的笑了。
“父王，他现在还在神陨之地，女儿还没带他出来。他的天赋太恐怖，入口那边人多眼杂，女儿怕消息走漏出去。”
金九渊的笑声停下了。
“你是对的，你在哪一层？”
“第六层，遗迹废墟这边。女儿带了一百个人下来，全知道了他的事。”
“有多少人亲眼看见他出手？”
“只有这一百个人知道，他们还看见了女儿奴役他的全过程。”
金九渊沉默了一瞬。
“你现在听我说。”
“你让所有人原地待命。一个都不准离开第六层。你等我后续通知。我亲自过去。”
公主的眉头动了一下。
“父王，您亲自来？”
“别人我不放心。一个能单扛一百个两百级全力一击的人，这个消息一定不能被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