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来到了公主寝宫,很大,大到苏临站在门口,觉得像走进了一座小型宫殿。
公主走在前面,头也不回,随口说了一句:"那间屋子,你住。"
"行。"
“你要不要先看看房间里面?不满意我让人改。”
“不用看了,住哪都一样。”
公主的嘴角翘了一下。“你这人真是没意思,给你好东西你也不夸一句。”
公主在门口停了一下,忽然转过身来,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银甲还没换,灰白色的光从窗缝里渗进来,在她肩头镀了一层薄薄的暗色。
"要不要给你找两个漂亮年轻的丫头,给你当贴身侍女?"
苏临咳了一声。
"不用。"
公主的眉毛抬了抬:"你不用客气,我这儿什么都有。你开口就行。"
"我真不用。"
"那端茶倒水的呢?"
"我自己来。"
公主哼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满意。“行吧,那就不安排。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自己照顾成什么样。”
然后公主笑着走了。
苏临进了寝宫西侧那间屋子,关上门。
他走到桌边坐下。
灵魂仓储里那一百零一万颗二级神晶安静地躺着,堆成一座小山。灰白色的光从仓储裂隙里渗出来,照得他掌心微微发亮。
他的那2000多个分身此刻都在炼化这些二级神晶。
【+0.001京神力】
【+0.001京神力】
【+0.001京神力】
面板上的数字开始滚动。
他算了算账,现在一百八十级,升到一百九十级需要一万颗二级神晶,他炼化这一万颗神晶只需要12天,然后再升级到200级,需要100万颗二级神晶,炼化这一百万了二级神晶需要三年,也就是说三年之后他将来到200级,并将可以觉醒第三次异能。
傍晚。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敲门声。
笃。笃。笃。
"苏临,你睡了?"
公主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带着一点试探。
苏临睁开眼。"没有。"
"我能进来吗?"
"你随意。"
门被推开了。公主换了一身常服,银甲卸了,穿了一件浅金色的长裙,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酒和两只杯子。
她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自己在对面坐下。
“今天我高兴,想喝点酒。”
"又觉得一个人喝酒没意思,所以来找你陪我说说话。"
苏临低头看了一眼那壶酒,又看了公主红的脸。
"你一个公主,大半夜跑到我房里喝酒,不怕别人说闲话?"
"谁敢说闲话?"公主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了,"你是我贴身侍卫,我跟你喝酒怎么了?"
公主放下杯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脸通红,显然是喝多了,开始乱说话了:"那个圣无敌,我已经处理干净了。尸体烧了,灰都扬了。你已经没有家人了,以后就跟着我,我一定会把当家人的。"
苏临看着她,没有回应。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喜欢笑啊。"公主把酒壶推过来,"来陪我喝一杯?"
"我不喝酒。"
公主盯着他看了两秒,把酒壶拽回去了。
"行吧。真没趣,那你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宝库,给你挑几件装备。你现在穿的这身二级星球的装备,我看着都替你寒碜。"
她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向苏临扔了一枚戒指。然后说到。
“这枚戒指是圣无敌的,给你了,你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要是没有,明天带你到宝库里取。”
“嗯”
然后公主满意的走了。
苏临坐在床边,拿起圣无敌那枚戒指。
通体暗金,戒面刻着一座山的纹路。他探入神念。
戒指里堆着不少东西,乱七八糟的。几件战甲,几把武器,一堆瓶瓶罐罐,还有几块通讯石。他翻了翻。那些瓶罐里装着丹药,他扫了一眼,是200级以上用的,他现在用不上。战甲也穿不了,等级差太多。
翻到底层的时候,他手指停住了。
底层嵌着一块玉简。颜色发黄,边缘磨得圆润,像是被反复拿起来看过很多次。他抽出玉简,贴到额头上。
信息灌进脑子里。
圣光星太上长老的影像浮现在他脑海里。跪着。额头贴着地面。正在快速说话,声音又急又哑。旁边还跪了一排人,有光明圣皇,有圣天策,有圣天武,全是直系血脉,手腕都割开了,血淌了一地。
太上长老把苏临所有事全说了一遍。三十级扛住十个190级联手。通关造界之域。秘境里自杀又复活。伪装成圣元潜伏三年。觉醒神级天赋。通关祖地第九层。太庙里一人扛住三百多人围攻。最后逼得他们动用禁术联系到了圣无敌。
然后圣无敌的声音响起来。
"我会派人下来。在他成长起来之前杀了他。"
"200级以上无法下到二级星球。我现在270级,但我会派200级的人下去。"
"短则一年,长则两三年。"
"开护星大阵。等。"
苏临捏着玉简,把这几句话听完了。
他把玉简从额头上拿下来,放在桌上。沉默了一会儿。
原来圣光星竟然留了这手,还真是挺阴的。
他以为圣光星开启护星大阵只是自保,没想到是在等圣无敌的人下来杀他。
可惜你们是等不到人下去了,不知道圣无敌死了,他们能不能感应的到,要是能感应的到得有多绝望呀。
既然你们都这么绞尽脑汁想让我死,那你们一定很想见到我吧。
心念一动,命令让其中一个分身立刻去圣光星,现在的他的攻击至少是199级觉醒者攻击的几千倍,应该能破了他们的护星大阵。
……
圣光星,护星大阵,已经开了一个月。
一个月里,圣光星成了一座孤岛。
没人能进,没人能出。外界的消息像被一堵墙挡在外面,一个字也渗不进来。
星球内部的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也不知道里面的人还活没活着。
圣光星皇宫。
议事殿里坐着十几个人。
太上长老坐在主位,银白色的眼睛半阖着,像在打盹。光明圣皇坐在他左手边,手指搭在扶手上,指节微微发白。圣天策坐在右手边,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还挂着,但笑容底下压着的东西,越来越藏不住了。
圣天骄坐在最后面,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
"一个月了。"光明圣皇开口了,"初祖说过,短则一年,长则两三年。"
太上长老没睁眼:"嗯。"
"只能继续等了,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等。"
一个字。
光明圣皇的手指攥紧了扶手。他没再说话。圣天策开口了,声音很轻:"初祖的人下来,真的能杀得了苏临吗?他现在的等级……"
太上长老睁开眼。银白色的眼睛扫过来,像两把刀。
"你在质疑初祖。"
"不敢。"圣天策低下头,"儿臣只是担心。"
"担心有用吗?"
圣天策不说话了。
议事殿里安静下来。外面有风从窗缝灌进来,把灯焰吹得晃了一下。
圣天骄忽然开口了,声音干得像砂纸:"太上长老,我昨天晚上做噩梦了。"
太上长老看着他。
"梦到苏临回来了。站在太庙外面敲门。敲了三下,门就开了。他走进来,看见我们,笑了一下,说……'你们等的人,来不了了。'"
太上长老盯着他,没说话。光明圣皇的眉头皱起来:"别胡说,你这是在扰乱军心。"
"我没有胡说!我真的梦见——"
"够了。"太上长老开口了,打断了圣天骄。他站起来,银白色的眼睛扫过殿内所有人。"护星大阵还在。他进不来。你们在怕什么?"
没人回答。
因为他们是真的怕,苏临那个人死了三次,活了三次,他本身就是不确定性,谁能保证这个大阵就一定能拦的住苏临。
太上长老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继续等。初祖不会食言。"
光明圣皇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他觉得胸口堵得慌。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越压越沉。他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他没说出来。他不想承认自己也做了同样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