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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血神天宫旧部计划

    330多级的金烈阳他们,坐在角落那桌,面前摆着三坛子酒,已经空了两坛。

    他脸红得像猴屁股,舌头打着卷儿,嗓门大得整座大殿都在晃悠:

    “哈哈哈哈!十亿啊兄弟们!!十亿神元丹!!”

    “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碟全跳了起来。

    紫月坐在他对面,紫色长裙的裙摆拖在地上,手里转着一杯酒,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

    “瞧你那点出息!”

    “十亿算什么?”

    “咱们这主要是为民除害!”

    “那苏临死了,整个神域都太平了!”

    白鹤坐在紫月旁边,银白色长袍一尘不染,正用一根银签子剔牙。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温温和和的:

    “说实话——”

    “我还以为那苏临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底牌呢。”

    “结果呢?”

    “就这?”

    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神王一击,直接灰飞烟灭。”

    “连个渣都没剩下。”

    “亏我之前还紧张了好久,生怕出变故。”

    空悟坐在白鹤对面,双手合十,脸上挂着慈悲的笑意:

    “阿弥陀佛……”

    “贫僧之前也以为,那苏临能掀起什么大风浪。”

    “毕竟他可是从三级星球杀上来的狠人。”

    “一个人杀了七百九十七个天骄。”

    “还通过了血神天宫的宫主令考验。”

    “还当着百万大军的面随机传送跑了……”

    他顿了顿,捻了捻佛珠:

    “结果呢?”

    “还是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金烈阳又灌了一口酒,抹了把嘴,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

    “所以说嘛——”

    “再牛逼的人,也扛不住等级低!”

    “他一个300级的蝼蚁,凭什么跟神王境叫板?”

    “那不是找死吗?”

    紫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慵懒的味道:

    “不过话说回来——”

    “他那张脸,被打成那样了还在笑。”

    “我是真服气的。”

    “换我,我早就哭着喊妈妈了。”

    白鹤把银签子放下,端起酒杯:

    “笑有什么用?”

    “笑能当饭吃?”

    “笑能让他活过来?”

    “死了就是死了。”

    “咱们该吃吃,该喝喝。”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空悟点了点头,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贫僧待会儿回去,给苏临施主念一段往生咒。”

    “毕竟他也算个人物。”

    “死得也算轰轰烈烈。”

    “贫僧给他超度一下,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金烈阳猛地站起来,举起酒杯:

    “来!兄弟们!”

    “敬苏临!”

    “敬那个死掉的杀神!”

    “敬那十亿神元丹!”

    所有人同时举起酒杯——

    “敬苏临!!”

    “敬十亿!!”

    “干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大殿另一侧。

    角落里的阴影中。

    紫嫣坐在一张矮桌前,面前摆着一壶酒,杯子是满的。

    但她没喝。

    她就那么坐着,盯着杯子里那汪琥珀色的酒液,一动不动。

    紫琳坐在她旁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紫嫣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

    紫琳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

    “师姐……”

    “您怎么不喝啊?”

    紫嫣没说话。

    紫琳又等了一会儿,声音更小了:

    “师姐……”

    “您是不是……在想那个苏临?”

    紫嫣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紫琳,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他真的死了吗?”

    紫琳愣了一下:

    “对啊……他死了呀……”

    “神王一击,肯定死了啊……”

    紫嫣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他死了……”

    “可我总觉得……”

    “他没死。”

    紫琳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瞬:

    “师姐?!”

    “您在说什么胡话呢?!”

    “神王一击啊!!”

    “他一个300级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紫嫣没有回答。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烧得她胃里一阵翻腾。

    她放下酒杯,站起来:

    “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她转身朝大殿外走去。

    紫琳愣在原地,看着紫嫣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里喃喃自语:

    “师姐这是……被打出感情了?”

    大殿外。

    月光如水。

    紫嫣站在廊檐下,仰着头,看着天穹上那轮银白色的月亮。

    晚风吹过来,吹动她紫色长裙的裙摆。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苏临……”

    “你真的死了吗?”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紫嫣没有回头。

    空见走到她身边,双手合十,声音温温和和的:

    “紫嫣施主——”

    “您在这儿看月亮呢?”

    紫嫣没说话。

    空见顺着她的目光,也抬起头,看着那轮月亮: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紫嫣依然没说话。

    空见等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紫嫣施主——”

    “您是不是觉得,苏临没死?”

    紫嫣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转过头,盯着空见,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你怎么知道?”

    空见笑了笑。

    那笑容从嘴角裂开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有苦涩。

    有无奈。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近乎荒唐的认同:

    “因为贫僧也有这种感觉。”

    紫嫣愣住了。

    “你也觉得他没死?”

    “对。”

    “为什么?”

    空见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因为贫僧用因果回溯看过他。”

    “就在感悟圣地的时候。”

    “贫僧看到了他的一些片段——”

    “那些片段告诉贫僧——”

    “这个人,没那么容易死。”

    紫嫣盯着空见,盯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裂开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有释然。

    有欣慰。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近乎疯狂的兴奋:

    “和尚——”

    “我第一次觉得,你没那么讨厌。”

    空见双手合十,笑眯眯的:

    “阿弥陀佛……”

    “贫僧一直都很讨人喜欢。”

    “只是紫嫣施主您以前没发现罢了。”

    紫嫣翻了个白眼:

    “滚。”

    空见没滚。

    他站在紫嫣身边,也抬起头,看着那轮月亮:

    “紫嫣施主——”

    “您说,如果苏临真的没死——”

    “他现在会在哪儿呢?”

    紫嫣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我不知道。”

    “但我有一种直觉——”

    “他很快会再次把神域搅得天翻地覆。”

    空见转过头,看着紫嫣:

    “您就这么相信他?”

    紫嫣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轮月亮,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

    神域·某处隐秘山谷·血神天宫临时据点

    山谷里,灯火昏暗。

    三千盏油灯挂在石壁上,火光在潮湿的空气里跳得蔫巴巴的,像一群快要断气的老头。

    血枯坐在主位上,暗红色拐杖靠在椅边,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没包扎。

    他就那么坐着。

    像一尊刚从坟里刨出来的石雕。

    夜莺、血书生、血战、血玫瑰、血玲珑、血影……这些血神天宫旧部顶尖力量也都在。

    夜莺从阴影里走出来,右肩的血口子已经简单处理过,白布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她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声音冷得像冬天湖面上的冰碴子:

    “长老——”

    “现在能说了吧?”

    “为什么撤?”

    血书生坐在角落里,断成两截的枪杆横在膝盖上,他正用一块破布慢慢地擦枪尖上的血,擦得很仔细,像在擦一件传家宝。他头也不抬,声音闷得像从缸底传出来的:

    “我也想知道。”

    “当时那情况,咱们虽然打不过,但拼死也能拉几百个垫背的,为宫主报仇。”

    “你一句‘撤’,兄弟们全懵了。”

    血战站在门口,血色战甲上全是裂口,左肩有一道烧焦的痕迹,皮肉翻卷着,焦黑里透着暗红。他攥紧拳头,骨节咔嚓咔嚓响了两声:

    “长老——”

    “你要是说不出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我血战今晚就一个人杀回神霄天宫!”

    “大不了死在路上!”

    血枯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我感应到宫主令还处于激活状态。”

    山谷里安静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夜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靠在石壁上的身体一下子绷直了:“你说什么?!”

    血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里,浮现出一枚巴掌大的血色令牌虚影。

    令牌通体暗红,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像活着的血管在跳动。

    令牌正中央——

    有一道微弱的光。

    暗红色的。

    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烛火。

    但它——

    确实在亮。

    血枯的声音沉得像从地底最深处翻上来的:“宫主令与宫主性命相连。”

    “宫主活着,令牌就亮。”

    “宫主死了——”

    他顿了顿。

    “令牌就会暗下去。”

    夜莺一步跨到血枯面前,眼睛死死盯着那枚令牌虚影,声音劈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野猫:“你是说——”

    “宫主没死?!”

    血书生手里的破布“啪嗒”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断枪差点脱手,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我操!!”

    “宫主没死?!”

    “那萧重楼那一掌——”

    “打的是谁?!”

    血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但令牌还亮着——”

    “宫主就一定还活着。”

    血战一屁股坐在地上,血色战甲的甲片撞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他仰着头,盯着石壁上那盏跳动的油灯,嘴唇在哆嗦:

    “我操……”

    “我操我操我操……”

    “老子刚才差点就要去找萧重楼拼命了……”

    “要是真去了——”

    “那不就白死了?!”

    夜莺没说话。

    她盯着那枚令牌虚影,盯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依然很冷,但那股冷底下,压着一丝藏不住的激动:

    “那宫主现在可能在哪儿?”

    血枯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令牌只能感应到宫主还活着——”

    “感应不到具体位置。”

    夜莺的眉头拧成了死结:“那怎么办?”

    “咱们上哪儿找他去?”

    血枯站起来。

    暗红色拐杖在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不用找。”

    “宫主既然能活着离开——”

    “就说明他有自己的计划。”

    “咱们要做的——”

    他顿了顿,声音猛地拔高:

    “就是等。”

    “等宫主需要我们的时候,就是我们再次全力以赴的时候。”

    血书生捡起地上的破布,重新开始擦枪尖,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咱们这段时间干啥?”

    “总不能干坐着吧?”

    血枯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从嘴角裂开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有冷意。

    有杀意。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近乎疯狂的兴奋:

    “干啥?”

    “当然是——”

    “给八大天宫添点堵。”

    “让他们以为我们确实是在为宫主死亡再报复他们——”

    “让他们放松警惕,彻底相信我们宫主真的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从九幽地府最深处翻上来的:

    “这样就可以为宫主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等宫主成长起来后,那将是给他们八大天宫一个大大的惊喜”

    “好,就这么办,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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