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纪云站在码头边,目光紧锁着不远处那艘军舰,船身上隐约可见的鬼子标志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冷哼一声,嘴角浮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呦!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看来又是一场你必死,我必活的局了!”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小卫站在蒋纪云身旁,神情凝重。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的钱袋子,递给码头上的几个船员,每人发了二十个大洋。
张安对他们说道“今天这里可能会出大事,你们拿着钱自己去躲着吧,我们恐怕暂时不能送你们回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们想回家的,有这些钱,你们回去的路费已经够了。”
船上的六个男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不安。
那老舵手皱着眉头,犹豫片刻后开口道:“要不咱们一起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船以后再买一艘就是了。”
他的话虽是劝说,却也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恐惧。
小卫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复杂地说道:“你们快走吧,他们的船快靠过来了,看来这里有他们的补给。”
他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那几个船员听到声音后,立刻跑去拿上行囊,匆匆离开了码头。
他们沿着偏僻的小路离开,生怕被什么人发现。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不久,一群穿着黑色打手服的人便出现在码头上。
这些人动作迅速,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武装分子。
那些反应慢的船员、搬运工和码头停留的人都被强行留下,不少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押到了一旁。
紧接着,蒋文明等人也被从船上押了下来,一个个被带到了岸上。
码头上顿时乱作一团,人群惊恐地四散奔逃,但很快又被围堵住。
蒋纪云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警惕。
她原本以为那些船员会按照她的提醒,从偏僻的地方撤离,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人能成功逃脱。
难道他们没有听自己的叮嘱?还是说……有人泄露了消息?
老舵手旁边的人后怕地说:“阿生哥,咱们幸好听了那小姑娘的话,要不然咱们也死了吧!”
他声音发颤,额头渗出冷汗。
在一处凹坡处,六个人蜷缩在一起,身上盖着枯草,耳朵却竖得笔直,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惨叫声。
那些从大路、小路逃跑的人不是被抓就是被杀,吓得他们六个人躲在枯草堆里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你们没有看出来那几个人都是以那小姑娘意见为主吗?她的身份可能才是大家小姐,咱们还是等天完全黑下来,咱们再找机会跑出去,现在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老舵手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虽是老江湖,但此刻也感到一丝不安。
同时,蒋纪云他们被带到一处码头放货的地方,四周堆满了麻袋、箱子,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拿着文件夹走过来说道:“你们只要把东西搬上船就可以离开了。”
男人说完就去带着人去清点那些货物。
蒋纪云被安排跟那些女人一个队伍去扛袋子,而蒋文明他们这些男人则去抬更重的箱子。
那些老百姓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紧张,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但眼下只能咬牙坚持。
蒋纪云扛着一袋沉重的物资,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船舱。
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依旧咬牙坚持着。
码头上人来人往,搬运工们像蚂蚁一样穿梭在货箱之间。
她刚把袋子放下,就看到一个虚弱的女人正艰难地扛着一个大包,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整个人摇摇欲坠。
蒋纪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袋子,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女人的手腕。
她顿时一惊:“你是不是发烧了?病成这样还来码头干活?”
女人喘着粗气,声音微弱却坚定:“家里的男人战死了,我得出来赚钱,要不然孩子和老人就得饿死。”
她的话让蒋纪云心中一震,她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百姓,没想到背后竟藏着如此沉重的故事。
蒋纪云拿出来一粒退烧药塞她嘴里,轻声道“咽下去,退烧的。”
女人将嘴巴里苦苦的中药味药丸努力咽下去,才继续说道:“今天运气太差,碰上了那些人,他们提前了两天过来……”
她没有说下去,但蒋纪云明白,那“那些人”指的是什么。
蒋纪云没再问,只是默默将自己肩上的东西卸下,然后拎起她的袋子甩到袋子堆上。
当她转身走到一处较为隐蔽的角落时,蒋纪云假装一个踉跄,顺势撞向旁边的小卫等人。
趁着众人不注意,她迅速将几个人拉入空间。
搬运工作仍在继续,人潮涌动中,少一个人根本无人注意,蒋纪云趁机躲进空间也没有再出来。
她站在昏暗的空间里,看着女人虚弱地靠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从女人的话里,蒋纪云听出来这场面以前就有,那些搬运工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她才决定躲起来不出去的。
不久后,一群鬼子端着枪进入船舱,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关上舱门离开。
外面的搬运工们陆续被发放工钱,各自散去。
蒋纪云静静站在空间中,听着外面的喧嚣渐渐平息。
蒋文明走过来,声音低沉地问她:“这是鬼子运送战利品的,箱子里面是财物,咱们是将东西收了还是跟着离开?”
蒋纪云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冷静和判断:“船舱还没有装满,他们肯定还会去下一个目的地装东西,到时候再说。”
南還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担忧地问道:“他们会对那些老百姓动手吗?”
蒋纪云和小卫同时摇头,蒋纪云轻声说道:“别担心,他们只是来装东西的,不会随便伤害人,要不然这里会被夷为平地,码头就没有了。”
蒋文明拍了拍南還的肩膀,安慰道:“我听那些码头的老工人说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这么一回,所以他们都习惯了,害怕逃跑的都是新人。”
蒋纪云带着他们走出空间进了船舱,此刻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箱子和麻袋。
她打开一个箱子,在电筒的光照下金光闪闪,一块块黄金静静地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