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做完热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推特。
置顶的是密尔沃基本地记者布莱恩·罗的采访预告：
【今天下午两点，我将在训练馆采访莫·威廉姆斯。话题包括：他是否已经超越洛瑞？以及11月25日两队再战的意义。】
小莫把手机放回柜子，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超越洛瑞？
这个问题一个月前他还得想想措辞，现在不用了。
下午两点。
布莱恩·罗带着摄影师走进训练馆休息室。
小莫换了套干净的训练服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支开，手臂搭在扶手上。
“莫，上一场39分13助攻，赛季最佳表现。你觉得自己现在处于什么状态？”
“最好的状态。”小莫说，“我这赛季的目标很清楚，就是让所有人看到我能做什么。”
“有人把你和洛瑞做了对比。洛瑞在骑士场均14分9助攻，你在雄鹿已经场均21分8助攻。你觉得你已经超过他了吗？”
小莫没有犹豫。
“数据不会说谎。”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了一句：
“11月25日两队碰面之后，不会再有人讨论这个问题了。”
记者的笔在本子上顿了一下，一时间都没敢记录。
因为这比他预想的回答要冲得多。
记者尝试着确认：“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对骑士喊话吗？”
“我在陈述事实。”小莫盯着镜头，“骑士是一支好球队。但他们当初放走我，是个错误。我会让他们亲眼看到这一点。”
采访在三点结束。
四点，视频片段就已经被剪辑上传到ESPN。
视频标题：《莫·威廉姆斯放话：11月25日之后将不会再有争议》。
评论区分成两派。
一派说小莫有底气，数据摆在那里；另一派说他在碰瓷骑士蹭热度。
但不管哪一派，都在讨论他。
这正是小莫最想要的热度。
……
同一天下午，雄鹿录像分析室。
斯基尔斯把上一场比赛的第四节录像调出来，在投影上一帧一帧倒放。
屏幕上的小莫持球时间超过十四秒后才出手。
“第四节，十七次控球权在莫手里。”斯基尔斯开口的时候，房间里的几个助教都没说话，“其他四个首发加起来，三次出手。”
他顿了一下。
“我们赢了，我承认莫的39分帮助了球队。但第四节的进攻分配，不是一支争冠球队该有的样子。”
首席助教科文翻了翻数据本：
“第四节我们净胜对手两分，全场净胜十六分。也就是说，前三节我们在打团队篮球的时候，优势更大。”
斯基尔斯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画面。
小莫在弧顶持球，右侧底角的博古特已经完成了卡位，要到了深位。
小莫看了一眼，收回视线，运了三步之后选择自己突破上篮。
球进了。
但博古特在篮下把手放了下来，低着头跑回后场。
“这个球，传进去就是送到嘴边的肉。”斯基尔斯暂停画面，“他选了一个更难的方式得分，你们觉得这是自信还是别的什么？”
没人回答。
斯基尔斯关掉投影。
“下午训练之前，我和莫单独谈一次。你们先去准备。”
助教们起身离开。
……
训练馆的走廊尽头，斯基尔斯拦住了刚做完投篮训练的小莫。
“莫，进来坐一下。”
小莫跟着进了录像室，斯基尔斯把门关上。
“第四节的球权分配，我需要你调整。”
小莫靠在椅背上：“我们赢了。”
“赢球不代表方法是对的。”斯基尔斯把数据递过去，“第四节你控了十七次球，安德鲁只拿到一次出手。”
“前三节我们领先十四分，第四节只赢了两分。你看出问题了吗？”
小莫看了一眼数据，放回桌上。
“教练，我尊重你。但39分13助攻，这是结果。”
“结果不能掩盖过程中的隐患。”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每次到底线都把球塞给博古特？他在三分线外连球都不敢接。”
斯基尔斯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在NBA执教十几年，什么脾气的球员都见过。
但小莫最近这种说话方式，和三个月前刚加盟球队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我没有让你不投，我只是让你在合理的位置投。”
“教练，赛季刚开始。”小莫站起来，“给我时间，你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雄鹿。”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斯基尔斯坐在空荡荡的录像室里，盯着桌上的数据表看了十几秒，没有追出去。
……
训练馆更衣室。
博古特换好训练服出来，差点跟小莫撞上。
两个人在走廊里停了一下。
博古特先开口：“莫，我跟你说件事。”
“说呗。”
“上一场第四节，我在右侧低位卡了三次位你都没传，其中有两次防守人已经被我扛到身后了。”
小莫看了他一眼。
“安德鲁，你的工作是把掩护站稳。球该去哪里，我来决定。”
博古特嘴唇动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走回更衣室，把训练背心从肩上扯下来扔进衣柜，衣架被带倒了，哐当一声。
旁边系鞋带的杰宁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当天下午的训练，博古特跟小莫的挡拆配合做了十二次。
其中只有三次，小莫在挡拆后把球传到了内线。
其他九次，他都选择了自己持球攻。
训练结束后，雄鹿的几个内线球员三三两两地走出训练馆。
没有人主动去找小莫说话。
以前训练完大家会在停车场聊几句，今天却一个个都走得特别快。
小莫最后一个离开训练馆。
他坐进车里，点开子系统面板。
【当前任务（进行中）：证明价值】
【任务描述：在连续三场比赛中保持场均25+得分、8+助攻。】
【当前进度：2/3】
【任务奖励：控球+2，投篮手感提升8%。】
【失败惩罚：无。】
又是无惩罚任务。
小莫盯着屏幕上的“无惩罚”两个字，咧嘴大笑。
系统在奖励他。
肯定是因为他在不断的拿出实力证明自己。
他发动引擎，把车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训练馆的灯一盏一盏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