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的决策？”
这一下，王之汉院士也愣住了。
很快，整个战略军备部都知道了这桩怪事。
然而任凭大家如何津津乐道。
都完全无法琢磨透，江野到底是凭什么做出这样的决策，又是为什么，同样的试验条件，在上一次就会失败，然后就在这一次成功了呢？
这事情本身就不太科学。
如果不是因为十三区内的人都是久经考验的反封建战士。
说不定大家会真的觉得这是老天爷显灵了。
不然其他的因素根本就解释不了。
神奇到了一种无法理解的地步。
可惜的是，江野自从第四次试验开始前，就已经开始闭关准备下一步工作的资料，早早将自己关在了图书馆的休息室内。
这种情况在十三区很常见，也属于是顾问的特权之一。
其他人无权进去打扰。
于是这事就只能暂时成为战略军备部的一桩悬案。
极少数知道真相的人，却也只能装疯卖傻，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
“江野顾问，有您的信件。”
战略军备区资料馆休息室内，一名行政人员礼貌地敲了敲江野的房门。
如今江野神奇顾问的名头在十三区渐起。
虽然许多人因为保密条约的原因，并不知道江野究竟干了什么。
但他们起码知道，如今无论是军工派，还是那些原本骄傲无比的六代机研究人员，提起江野时，态度都是越发正式。
几乎已经正式到了恭敬的程度。
在这个纯粹靠实力说话的地方，显然是江野做出了能让众人信服的事迹。
连带着那些行政人员对江野的态度也更加友善。
可别小看这一点。
能在这种地方工作的科学家，别看一个二个水平极高，但论权势背景，却基本上都是草根一派的。
毕竟自小养尊处优长大的世家子弟，很少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吃苦。
这不是说道德优劣的问题。
而是资源更多的大背景下生长起来的人，他们本来就有更多的途径实现人生抱负。
没有必要选择一条注定艰难前行的道路。
反而是普通的行政人员们，多多少少都是靠着走后门进来的。
原因也很简单。
事少，功劳多，级别高。
在外界哪怕是四世三公的大家族的子弟，靠着祖上蒙阴外加自身努力，能在三十岁的时候混到处级，就已经是同辈人中的人中龙凤了。
可是在十三区这种地方。
随便一个抱文件的，起步都有个正科编制。
只要能熬几年，熬到某个项目成功，整个项目组人员鸡犬飞升，踏入处级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若是能侥幸成为某些部门的负责人，那更是直接能官拜厅级。
到时候一旦外调，哪怕只是调到国企中，按照这个行政级别，也足以成为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而且因为有了十三区的工作经历。
属于是被上层盖棺认证的自己人，忠诚度、品性各方面都经过了考验。
之后的晋升之途也会顺不少。
所以行政人员中反而有许多是背景深厚的贵家子弟。
毕竟十三区再苦，总比去一些山沟沟的基层从村官做起强吧？
而这些行政人员对江野的态度，也能从侧面说明江野如今在十三区的威望，已经是正式建立了起来。
看着走进来的工作人员，江野从书中抬起头，点了点头。
“行，帮我接进电脑里面吧。”
“那您注意查收一下，您还有什么其他的需求吗？”
“没有了。”
很快，滴滴——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几个亮起的图标。
来信人的级别不低。
是十三区备件车间，也就是重工厂的高层办公室发来的。
内容倒是很简单。
就是非常官方地恭喜在江野的协助下，六代机项目引擎装置的天枢化改动第一阶段圆满成功，并且感谢江野为了国家进步做出的贡献，重工厂全体高层都非常敬佩，以后会更加努力配合六代机项目的工作。
仅此而已。
如果只是从纸面上看，这就是一封平平无奇的信件。
然而江野看到这封信，却是忍不住露出一抹揶揄的笑容。
“这个高工，还挺会做人啊……”
是的。
虽然没有署名，但用屁股想，也能想出来，这就是那位重工厂的高级工程师，也就是车间副总指挥高工发过来的。
对此，江野毫不意外。
他甚至连回复都没有，轻飘飘地便把这封信删除扔进了垃圾箱。
这不是他不礼貌。
恰恰相反，这纯粹是江野如今已经知道了不少人情世故，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让对方安心。
表示自己没有拿这件事放在心上，不需要再继续联系了。
……
“怎么样怎么样，江野顾问回了没有？”
重工厂一间狭小办公室内，七八个人围在电脑前，从制服上就能看出来，这些人级别都不低，清一水的正高级职衔。
明显都是重工厂的高层们。
然而此刻却都是神色仓忙，看不出丝毫平日里的威严。
高工刷了几下屏幕，松了一口气道：“没回，系统回执显示已读后销毁了，看来江野顾问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
周围的人终于随之放松下来，脸上纷纷露出笑容。
“我就说让你别担心吧，人家江野顾问这种大天才，会在意我们这种小事？”
“对啊！就他这背景和上面对他的重视，哪儿用得着搞这种权斗。”
“太好了，太好了！”
“咱们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一时间，办公室内的气氛就像是过年了似的。
几个人互相夸赞了江野一番又聊了几句，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提出一个问题。
“你们说，江野顾问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呢……这就奇了怪了，咱们和龙芯能源一起新建的地下能捕获基地，这才投产没几天，除了咱们也就直属的高层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话问出，大家也只能面面相觑。
说实话，这些日子里他们讨论了无数遍，抓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江野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但管他呢，总之这个工作失误已经补救过了，没事就好。
一想到那一天高工跟他们转述江野的原话时，他们的血斗凉了，一个二个僵直当场，以为自己无论如何都死定了。
……
“高工，如果我没说错。”
那一天，江野凑在高工耳边，冲脚下的方向指了指。
“这下面的巨型能源场，你们没有做磁平衡匹配就投产，工作也太糙了点吧，内部管理应该加强一下。”
“这样……你抓紧时间把我们要用到的产线转移到别的地方，重新检查，重新生产。”
“这用成语怎么说来着？”
“哦，将功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