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费尘来说,近些日子的生活简直是生不如死。
不。
不是近些日子。
应该说,从去年秋天开学,那个王八蛋冲进校园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便变得一片晦暗起来。
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无数光环加身。
清北大学副校长之子,清北首席……走在校园里人人都要敬畏他三分。
然而自从那家伙来了以后。
自己就变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不仅心爱的女人被夺走,尊严也在那个无法无天家伙的当众殴打中尽失,甚至就连自己最为崇敬的父亲都被他抢走,成为了他的师父。
而父亲对待这个徒弟,甚至比对自己还要好。
不仅各种言传身教,甚至还专门入驻他的项目为他保驾护航。
这可是自己这个亲儿子都没有过的待遇!
这种天壤之别的对比自然引起过学校师生许多次议论,而每次听到这些议论,看着别人朝他递过来的怜悯眼神。
费尘心中仿佛被刀割了似的。
几乎连想死的心情都要有了!
……
而现在,费尘更是凄惨至极地直接被自己的父亲给发配了。
发配的地方还是那个传说中的十三区!
相比于传说中听闻的十三区的种种神奇之处。
他心中更加在意的是,那个家伙不就是十三区里面走出来的吗?
那岂不是说我们两个又要打交道?
想到这里,费尘心中又是好一阵堵。
啪啪——
忽然,两个重重的巴掌拍在他的肩头。
虽然没有故意用力。
但久经沙场的军官那如同钢铁一般的手掌,还是让这位细皮嫩肉的年轻天才,肩膀顿时传来一阵痛楚。
“啊……”
看费尘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军官不满地皱起眉头:“给我重复一遍,保密守则第三款第四条的内容。”
“第三款第四条,就是,在进入保密区时,不得未经授权……授权,私自记忆任何携带文字的标牌,以及……额……”
看着支支吾吾的费尘,军官的表情越发不满。
他当然知道费尘的身份。
清北大学首席,费尘教授独子,方青林教授举荐。
这三个身份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让人重视,绝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放在全龙国论实力和天赋都能排名顶尖的天才。
此刻却连一个简单的条款都背不下来。
这显然是听都没有听。
完全是思想出了问题!
而十三区作为战略单位……最怕的就是这种人。
若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比较特殊,按照十三区对于吸纳成员的标准,费尘这会儿早就该被赶出去了。
想到这里,军官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年轻人,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本来还以为顾问的性子在清北大学一定是异类。
没想到。
原来顾问已经算是收敛的了。
想到这里,军官对于那名少年心中的认可又不禁多了几分。
这时,砰砰——
短暂的敲门声后,一个老年军人推门而入。
“赵炀,你去忙吧,今天顾问提交了工作计划,看来是已经完成了前期准备,准备结束闭关了,你带几个人跟他交接下这段时间的工作进度,看看有什么需求尽快提上去,我来给这位进行培训。”
赵炀少将立刻站直点头:“收到!”
临离开前,他用怜悯的眼神看了费尘一眼。
可怜的家伙。
遇到我还好。
现在陈中将来给你培训,你也算是倒了大霉了,他老人家可不像我一样是半路出家,那可是货真价实从军队中历练出来的……
整治人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狠。
不过此时,费尘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要经历什么。
“你就是费尘是吧。”
看着面前这个笑眯眯的老年军官,费尘下意识点了点头:“对,请问您是。”
“没事没事,我是谁不重要,我刚刚在门外听到,你似乎没有背出来保密守则,是因为太难记了吗?”
陈中将的笑容十分和善,就像一个邻家大爷。
这让费尘心中放下警戒,以为遇到了好人。
他坦诚道:“抱歉,刚刚有点走神。”
“走神?”陈中将笑容更甚:“没事,年轻人嘛,走神是经常的事情,你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没什么,这个不重要吧……”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陈中将点了下头,笑吟吟道:“不过刚刚那位可能没有告诉你,在我们十三区有个传统,保密守则每错一个字,就需要抄写一次。”
“啊?”
费尘一愣。
“我刚刚在外面听了听。”
陈中将掰着手指头数:“开头错了,保密区的称呼错了,授权的定义错了,关于不可私自记忆的内容错了,最后还没有背出来……加起来,就当是五次吧。”
说着,他点了点头。
“不错,你就先把保密守则全部都抄写五遍吧。”
“五遍??”
费尘顿时整个人傻了。
虽然他刚刚没有认真听,没有背出来相关的条款内容,但他凭借极少的印象,也能记起整个保密守则一共二十款一百九十条。
以平均每条一百字来算,也足足有近两万字。
五遍。
那就是十万字。
嘶——
手抄十万字?
看着脸色瞬间煞白的费尘,陈中将笑容不变:“嫌少?那给你凑个整,十遍怎么样。”
“十……十遍?”费尘顿时变得结巴起来。
“还嫌少,那就二十遍……”
“不不不!十遍够了!十遍!”
陈中将满意地点点头,不知怎的从背后拿出厚厚一摞纸,拍在费尘的桌子上:“那就快点抄吧,两个小时后我来验收。”
一瞬间,费尘的表情彻底垮了。
两个小时来验收?
没搞错吧!
十遍保密守则加起来得有快二十万字了!
这就算两天,不,两个星期都未必能抄完。
“哦对。”
陈中将走到门口,忽然又折返回来:“当然,如果嫌太多不想抄的话,我倒是还有一个解决办法,念在费同教授也算是和我们十三区有救,你又是方教授推荐过来的人,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啊?”
费尘顿时大喜:“那您快点说,只要不让我抄这么多怎么都行!”
陈中将笑容更加和蔼,边走近他,边挽起袖子,活动着脱离军营后许久未曾活动过的关节。
“来,你靠近我一点。”
“方法嘛,就是……”
……
几秒后,一阵惨叫声从十三区外围园区的培训楼中传出。
“啊!!”
听着这杀猪一样的痛苦叫声。
赵炀少将忍不住摇了摇头。
唉!
看来总师又要开始练军体拳了。
可怜的小家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