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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 第168章 这位姑娘,借一步说话。

第168章 这位姑娘,借一步说话。

    第四页。高怀德。

    “高怀德,常山人,年十七。其父高行周时任归德军节度使。”

    “东征时王清点了他,此番随天启军进入登州剿匪,分领五十骑,赴登州东部山区清剿‘海东青’孙大海部。”

    “孙大海手下有百余骑,马术精良,屡次遁入山林,追之不及。”

    “高怀德让人赶着一群马在山道上走,孙大海贪心,带人来劫。”

    “高怀德纵骑从两侧杀出,一箭射翻孙大海,余众跪地求饶。”

    十七岁,独领一队,对付的是最难缠的马匪。

    高怀德敢冒险,敢用自己当诱饵,脑子快,箭术准。

    第五页。韩令坤。

    “韩令坤,磁州武安人,年十九。”

    “东征时在牙兵队中,随陛下入青州。”

    “此番领一队人马入莱州招远山区,剿灭‘金翅雕’钱万贯部。”

    “钱万贯原为杨光远部将,杨光远败后率三百余人盘踞山中,据险死守。”

    “寨子建在悬崖之上,易守难攻,只有一条小路可通,两侧都是峭壁。”

    “韩令坤先在山下叫骂三日,骂得钱万贯七窍生烟,开寨出战。”

    “韩令坤诈败,引其追入山谷,伏兵尽起,前后夹击。”

    “钱万贯被生擒,余众投降。莱州山匪遂平。”

    诈败诱敌,设伏全歼,韩令坤的勇猛不是莽撞,是有谋略的勇猛。

    先激怒对手,再引其入彀,环环相扣,收放自如。

    王审琦、潘美、石守信、高怀德、韩令坤。

    五个人,五种性格,五种战法。

    有人善用间,有人攻心为上,有人沉稳待敌,有人轻骑破敌,有人诈败诱敌。

    他们都是从汴梁跟来的年轻人,在东征路上见过玄甲铁骑的威力,此番剿匪,是他们第一次独立指挥作战。

    战后各带所部驻扎在当地县城,一面清剿残匪,一面维持治安。

    日后这些人都会是新军的骨干,是帝国军中的柱石。

    符金玉又禀报了几桩事。

    “陛下,冯令公来信了。”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李炎接过来,没有拆,放在案上。

    “说。”

    “各地节度使已经入京了。”

    “高行周、杜重威、张彦泽等人要么亲自来,要么遣使来,都在汴梁驿馆住着。”

    “刘知远没来,派了他弟弟刘崇来。”、

    “冯令公说,刘崇到了汴梁之后,闭门不出,不见客,不问事。”

    李炎冷笑了一声。

    刘知远那条老狐狸,派弟弟来汴梁,不过是投石问路。

    符金玉继续说。

    “吴越国遣使水丘昭券来贺陛下登基,随行的还有王弟钱弘俶。”

    “闽、楚、荆南也遣使来了,带了贺表和贡品。”

    “蜀和南汉没有动静。南唐……”

    她顿了顿。

    “南唐拒绝朝贡,称陛下为北唐伪帝,说他们才是正统。”

    李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还有契丹。”符金玉的声音压低了,“契丹遣使送来了国书。”

    李炎的手顿了一下,放下茶碗。

    “说了什么?”

    符金玉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展开来,念道:“契丹主耶律德光致书大唐天子……”

    “贺大唐天子登基,愿两国永结盟好,各守疆土,不生事端。”

    “又言契丹与大唐、既有旧谊,本不当兵戎相见。”

    “若大唐天子不弃,契丹愿以叔父之礼事大唐,每年遣使朝贡,永为睦邻。”

    李炎听完,冷笑了一声。

    契丹人这番话说得漂亮,又是贺登基,又是愿结盟好,又是叔父之礼,像是真心的。

    但杨光远反叛,契丹在背后下了多少黑手,他心里有数。

    “还有,冯令公问陛下何时回京。”符金玉看着李炎,目光中带着一点好奇。

    “不急。”李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上轻轻叩着,“你给冯令公回信,说两件事。”

    符金玉取了笔,铺开纸,等着。

    “第一,让冯令公多选拔些有才干的官吏,不拘门第,不问出身,要的是敢做事,做好事的。”

    “第二,契丹的使者,让景延广去接待。”

    “告诉契丹使者,两家若要友好,就退出幽云十六州。”

    “否则朕不日便会提兵北上,收复燕云。”

    “这些话,让景延广原封不动地传过去,不必委婉。”

    “时间就定到八月前,契丹不退出幽云,朕便北上。”

    符金玉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李炎一眼。

    李炎面色平静,她低下头,把这几句话记下来。

    “还有,给冯令公加一句。”李炎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此次北伐,哪个官员敢向百姓伸手,直接砍了。”

    “百姓的日子才刚有盼头,不要在这个时候给他们增加负担。”

    符金玉写完最后一个字,把信纸拿起来吹了吹墨迹,折好,收进袖中。

    “臣这就让人送去。”

    李炎又问:“公司的事,定在哪一天了?”

    “五月初五。张仲孚选的日子。”符金玉顿了顿,“张仲孚让臣问陛下,货物有多少,他好定价。”

    李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胡椒、白糖、味精、十三香,各两万斤。先卖这些。”

    符金玉一一记下。

    “让张仲孚多换一些粮食。登州缺粮,青州也缺粮,百姓手里有余钱,但买不到粮食。”

    “他的船队出海,不要只盯着胡椒和白糖的利润,这个时候粮食比金银重要。”

    符金玉合上本子,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次日,天刚亮,李炎带着符金玉出了新罗坊。

    两人策马出了蓬莱城南门,沿着官道向西。

    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远处地平线上一片灰白色的滩涂铺展开来,盐田一块连着一块,像巨大的棋盘,一格一格铺到天边。

    池水在晨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晒盐的池子里,卤水平静如镜。

    盐工们赤着脚踩在池埂上,弯着腰用木耙搅动卤水,动作机械,日复一日。

    远处盐堆像小山似的,白花花的,在晨光中刺得人睁不开眼。

    巨风盐场。

    登州第二大盐场。

    李炎和符金玉刚到盐场入口的木栅栏前,便被拦下了。

    几个守卫歪戴着帽子,拄着长矛,懒洋洋地靠在栅栏上,见了两个人也不起身,斜着眼上下打量。

    符金玉策马上前,从袖中取出符昭序的令牌,高高举起来:“符都指挥的妹妹,奉令巡查盐场。带路。”

    几个守卫坐直了身子。

    有人凑近看了一眼令牌,又缩回去,跟旁边的人低声嘀咕了几句,没人敢放行,也没人敢说不行。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盐场里驶了出来。

    车帘垂着,车顶插着一面小旗,旗上绣着一个“孔”字。

    马车夫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看见前面有人拦路。

    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谁?挡道不要命了?”

    守卫连忙跑过去,赔着笑脸:“孔监使,是符都指挥的妹妹,说要巡查盐场。”

    车帘掀开一角。

    孔光遇探出头来,他瘦削干枯,颧骨高耸,下巴尖削,一双细长的三角眼在符金玉脸上停了几息。

    符昭序的妹妹,符彦卿的长女,年轻,端丽。

    他的目光黏在符金玉身上,没有移开。

    “符都指挥使的妹妹?”孔光遇下了车,整了整衣冠,朝符金玉拱了拱手,脸上挂着笑,“久仰久仰。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没变,但语气变了。

    “盐场是朝廷重地,没有监场使的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内。”

    他朝那几个守卫使了个眼色,“符姑娘虽然持有都指挥使的令牌,但某还是要核实一下身份。”

    “万一有人假冒,某担待不起。”

    “请这位姑娘到监场使衙门坐坐,核实了再参观不迟。”

    几个守卫往前迈了一步。

    符金玉没有动。

    她转头看向李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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