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走到圣历元年,洛阳皇宫之内,武则天在殿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神色纠结。
她不愿让李显、李旦两位李唐皇子远赴突厥和亲,最终决定改派侄孙淮阳王武延秀前往。
画面里,武延秀一身大红婚嫁礼服,骑乘高头骏马,带着丰厚聘礼,浩浩荡荡向北而行。
镜头切换至突厥牙帐,默啜可汗满心期待地打量来人,看清样貌后脸色骤变,从欣喜转为震怒。
他一脚踹翻眼前聘礼,怒声咆哮:“我的克兹,本是要嫁给李唐天子子嗣!你区区武氏子弟,也敢前来糊弄我?”
武延秀吓得当即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圣历元年,武则天刻意避开李唐宗室,派武延秀前往突厥和亲。”】
【“默啜见状勃然大怒,直言自己的女儿要婚配李唐皇室,根本不承认武氏的地位。”】
弹幕议论纷纷:
【“在突厥眼里,武氏都是篡权而来,不算正统。”】
战火再度燃起,默啜以“匡扶李唐”为旗号,大举兴兵南下。
突厥骑兵如汹涌潮水,冲破边境防线,一座座州县接连失守,城池被焚、百姓被掳,边境处处哀鸿遍野。
武则天任命武重规统领全军御敌,可此人同样庸碌无能,大军行进迟缓,畏敌不前,根本无力抵挡攻势。
【“随后默啜正式出兵攻打武周,打着复兴李唐的名号,一路势如破竹。”】
【“武则天派武重规挂帅迎敌,此人怯懦无为,致使边境州县接连遭难。”】
天幕上弹幕飘过:
【“打着李唐旗号攻打武周,实在太过讽刺。”】
【“费尽心思称帝,最后反倒成了天下人口中的乱臣贼子。”】
天幕下,一众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天幕,回过神来,整个人简直要被气笑了。
而李世民看到这一幕,更是被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没话讲,真的没话讲。
没曾想,有朝一日,竟然会是突厥打着匡扶李唐的口号来攻打武周。
威威大唐众多李氏宗亲没能给武则天崩,反倒是突厥打着匡扶大唐的口号给武则天干的没招了。
可是,虽然看到武周吃瘪自己心情会好受些。
可转念一想,那是大唐的百姓,那是大唐的军队,那是朕的大唐!
心中悲痛交织。
洛阳大殿之内,气氛凝重。
武则天端坐帘后,阶下文武大臣齐齐跪地,有人高声劝谏:“恳请陛下立庐陵王李显为太子!”
殿内一片沉寂,武则天默然思索许久,终是缓缓点头。
庐陵王李显被召回京城,重新册立为皇太子,并受命担任河北道元帅,领兵征讨突厥。
镜头快速切换,此前朝廷四处招募士兵,耗时一月,应征者尚且不足千人。
消息传出太子亲自挂帅,百姓与青壮争相前来投军,短短时日便集结五万将士,全军士气高昂。
沿途百姓夹道相送,欢声不绝。
远在边境的突厥军听闻此事,自知民心所向,连夜拔营向北撤去。
【“朝中大臣纷纷劝谏,突厥又以复兴李唐为旗号作乱,再加上武氏子弟难堪大用,武则天最终召回李显,复立为太子。”】
【“此举效果立竿见影,民心、军心尽数聚拢。突厥探知消息后,自知难敌,主动北撤。”】
天幕上弹幕飘过:
【“太子一出,兵马瞬间满员,这就是实打实的民心所向。”】
【“折腾半生,到最后还是要靠着李唐的名号稳住大局。”】
大唐,武周年间。
天幕上,画面定格在那份写着“复立庐陵王李显为皇太子”的诏书上,墨迹未干,玉玺的红印像一滴凝固的血。
然后镜头切到了河北道。
招兵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原本空荡荡的校场上,忽然人头攒动。
百姓们扛着锄头、握着柴刀,从四面八方涌来,像干涸的河床忽然迎来了洪水。
一个老农跪在校场上,对着太子李显的帅旗磕头,老泪纵横:“太子回来了!大唐的太子回来了!”
旁边一个年轻人扶起他,自己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五万人的队伍,不到五天就齐了。
画面里,士兵们列队操练,刀枪如林,士气高昂得连天上的云都被冲散了。
突厥斥候远远望见那面“李”字大旗,调转马头就跑。
默啜可汗在金帐中沉默了很久,最后挥了挥手:“撤。”
河北的兵乱,就这么平定了。
就只是因为一面旗,上面写着一个“李”字。
天幕之下,洛阳皇宫的偏殿里,武则天坐在一张软榻上,面色苍白如纸。
她穿着家常的素色长裙,满头银发随意挽着,像任何一个寻常的老妇人。
她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却找不到是谁动的手。
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眼神中充斥着野心,不甘。
她看着天幕上的画面,看着那些百姓跪在“李”字大旗下欢呼雀跃,看着五万人在短短几天内集结成军,看着突厥闻风而逃。
她的手攥着扶手,指节泛白,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家的天下……”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蛛丝,随时会断。
旁边伺候的宫女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她忽然转过头,看着身旁一个老太监,像是要寻求什么答案。
“你说,朕对他们不好吗?轻徭薄赋,开科取士,寒门子弟有了出头之日。哀家还给他们修了那么多寺庙,念经祈福……”
老太监低着头,不敢接话。
武则天自己却忽然笑了,那笑声里没有欢喜,只有一股说不清的自嘲。
“好有什么用?在他们眼里,朕始终不是李家的皇帝。”
“朕姓武,朕是篡位的,是抢了人家江山的。”
“哪怕哀家把天下治理得再好,在他们心里,这江山还是李世民的,是李治的,是李显的。跟哀家没关系,跟武家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