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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不动也算休息

    尤清水的心里一暖。

    "清清,我不会骗你。"

    "如果最后小寒真的回了尤家,我也会支持你们。"

    "我会去陪小叔,好好安慰他。"

    "他养了那孩子十年,那种空,不是一两句话能填的。"

    "但是我不会让你为难。"

    他终于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车。

    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岚姨也好,尤叔也好,你也好——"

    "想怎么决定,就怎么决定。"

    "我站你这边。"

    尤清水差点又哭了,她发现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脆弱了。

    动不动就想掉泪。

    她伸手抓住他搭在挡杆上的那只手。

    很用力。

    "阿年。"

    "嗯。"

    "谢谢你。"

    "说什么呢。"

    他反手握住她,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蹭了两下。

    "我相信。"

    他的声音又低又稳。

    "最后总会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小叔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尤叔也不是。岚姨更不是。"

    "几个大人,加上一个小寒。"

    "总能商量出一个让大家都不会太难受的法子。"

    红灯转绿。

    他松开她的手,重新握上方向盘。

    "现在不想了。"

    "啊?"

    "今晚不准想这些事了。"

    他看了她一眼。

    "清清,你今天哭了三回了。"

    "……我哪有哭三回。"

    "在正厅里听完一回,在饭桌上忍住了一回,刚才送尤叔上飞机一回。"

    "你以为我没看见。"

    尤清水抿住嘴。

    "今晚不准再哭了。"

    他说。

    "回去洗个澡,给你按按摩,再睡个好觉。"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嗯。"

    车子拐进星河湾的地下车库。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时轻年从背后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下颌抵在她的发顶。

    "清清。"

    "嗯?"

    "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

    "哪儿都不去。"

    "嗯。"

    电梯一层一层往上升。

    她靠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的声音。

    很稳。

    一下,又一下。

    像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最后总会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尤清水踏进玄关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架。

    "好累。"

    她连弯腰换鞋的力气都省了,脚后跟蹭着鞋帮把鞋子踢掉,歪在门框上。

    "一点都不想动。"

    时轻年回头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一只手臂横过来,扣住她的腰,往上一托。

    尤清水的身体腾空。

    她本能地双手攀上他的颈项,指尖扣进他后颈短硬的发茬里。

    双腿顺势缠上他的腰,脚踝在他身后交叠。

    时轻年单手稳稳的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拧了门锁。

    "抱好。"

    "嗯……"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松木和薄荷的气息裹住她。

    他抱着她穿过客厅,穿过走廊,推开浴室的门。

    灯亮了。

    暖光铺满白色瓷砖。

    时轻年把她放在洗手台上。台面冰凉,隔着她薄薄的裙摆透上来。

    她坐在那里,腿还悬着,晃了晃。

    "别动。"

    他从自己手腕上撸下那根黑色皮筋。

    然后站到她身后,把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拢起来。

    他的手指穿进那片浓密的黑色发丝里,动作不算熟练,但很仔细。

    一缕一缕地归拢,在她头顶盘了个松松的丸子。

    皮筋绕了两圈,收紧。

    "好了。洗吧。"

    尤清水从镜子里看着自己头顶那个歪歪扭扭的丸子头,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靠回镜子上,肩胛骨抵着冰凉的玻璃面。

    "不想动。"

    "清清。"

    "你抱着我洗。"

    时轻年的手停在水龙头上。

    他转过头看她。

    她半垂着眼,睫毛在暖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翘着,是那种明知道自己在撒娇、也明知道对方拿她没办法的弧度。

    "不行。"

    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抱着洗,今晚你短时间内睡不了。"

    "你不是累了?"

    尤清水抬起眼。

    那双杏眼里的水光在灯下流转了一圈。

    "没事。"

    她伸出手,指尖勾住他的领口,往下拽了一寸。

    "我不动就行了。不动也算休息。"

    时轻年的眼睛黯了下去。

    他盯着她。

    她盯回去。

    三秒。

    “……靠。”

    他低声骂了一个字,然后拧开了花洒。

    很快。

    水雾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上两道交缠的轮廓。

    花洒的水声盖住了大部分声响,但盖不住那些从喉咙深处溢出的、断断续续的气音。

    尤清水的后背贴着浴室的墙壁。

    瓷砖被热水蒸得温热,她的肩胛骨抵在上面,随着身体的起伏轻轻磕碰。

    她说了不动,也确实没怎么动。

    双臂环着时轻年的脖颈,手指插进他被水打湿的银灰色短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松开、再收紧。

    双腿缠在他腰侧,脚踝交叠,大腿的嫩肉紧贴着他精瘦的腰腹。

    所有的力道都来自他。

    时轻年一只手托着她的臀,五指陷进那片饱满柔软的弧度里,指腹掐出浅浅的凹痕。

    另一只手撑在她头侧的墙面上,小臂的肌肉绷成流畅的线条。

    他的动作缓慢。

    不是平时那种急切的带着侵略性的节奏。

    像潮水推涌,退去,再推涌。

    "嗯……"

    尤清水的脑袋往后仰,后脑勺磕在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觉得疼。

    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另一个地方。

    "阿年……"

    "嗯。"

    他的嘴唇贴在她的锁骨上,呼吸滚烫。

    "你说不动的。"

    "我没动……啊——"

    ……

    尤清水的脊背弓起来,胸口那片丰盈的柔软撞上他的胸膛,被挤压出一个暧昧的弧度。

    "这里?"

    "别、别问……"

    "不问怎么知道。"

    同样的角度。

    尤清水的指甲嵌进他后颈的皮肉里。

    "时轻年——"

    "叫我什么。"

    "……阿年。"

    他的呼吸重了。

    托着她的那只手收紧,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半寸,让她的重心完全悬空,只靠他一只手臂和她死死缠在他腰上的双腿支撑。

    尤清水的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花洒溅上来的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咬住下唇,喉咙里溢出一串含混的呜咽。

    "清清。"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放松,我会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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