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恭喜[黑风寨战队]与[浪淘沙战队]在此次合作赛中综合表现优异,达成[全员存活]成就,特殊奖励将在赛后发放至队长账户。】
历经七天苦战,易藏岚终于带领队员们圆满结束了合作赛。
她刚一推门进观赛区,迎面就接了唐云喜一个热情的拥抱,随后其余队员也纷纷围了上来。
她像搞什么领导检阅似的,挨个拥抱,连李思奇都抱了。
晏昭站在队伍最后,两人抱紧时,在她耳边低声笑道:“终于和好了?”
“嗯,和好了。”
“具体的回头再聊,系统这次安排得很紧,我们又要走了。”
易藏岚纳闷:“合作赛刚结束,都不给休息时间的?”
“是啊,可能是觉得我们留守太久了,没必要再给休息时间。”沈聿白代为解释,“除了思奇,我们六个直接就去。”
旁边丧着一张脸的李思奇:“我看系统就是故意针对我……算了队长,放饭了,我给你们端饭去。”
然后他在转身的瞬间,被苏素争分夺秒亲了一口,当作安慰。
“等会儿再端饭,让队长说两句。”晏昭松开手,似笑非笑一推易藏岚肩膀,“解释解释吧,到底是为什么想要搬去鎏金区?要在哪里选址?趁大家还没出发,你给个准话。”
易藏岚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你是不知道还是怎么?战队赛前不是商量过,这次多赚点,回去整合一下队内资金,去鎏金区买更大的房子,谁愿意来就都住一起。”
此言一出,全体队员齐声欢呼。
晏昭挑眉轻笑:“噢,那还真是啊,还以为你改主意了。”
“我第一个就先把你的房子置换掉。”
“你是队长,这本来不就是你说了算的?”
“我也可以置换!”唐云喜兴高采烈地附和,“我那套房子地段很好,让系统回收甚至还能达到原价的80%以上,折损不了多少钱!”
凌野点头:“我也是,如果你决定了,我就置换掉自己在鎏金区那套,全部由你支配。”
“还有我!我那套也挺值钱的!”秦绍羽努力自荐,“说实话我早就想这么提议了,咱们就应该去鎏金区,一起住最好的大别墅,每晚聚众喝酒打牌!”
看其余队员的表情,很明显也在开始盘算,自己究竟能给战队贡献多少公共资金了。
而沈聿白和杜松子,甚至已经在思考,要怎么更换店铺地址了,否则以后通勤时间会很长。
“等回去再慢慢研究,又不是什么急事儿。”易藏岚平静示意,“当务之急是先完成比赛,还有确实该吃饭了,我快饿死了。”
在雷顿市被封锁了七天,除了啃面包,就只剩下巧克力和干奶酪,以及梆硬的肉干,不吃出病来算谢天谢地。
唐云喜好奇询问:“岚岚,那个干奶酪,绿包装真比蓝包装好吃很多吗?”
“都是对比出来的,绿的还能勉强吃,蓝的简直像在嚼袜子。”
“噫……”
* * * * * *
本局六人赛为期三天,过程不多赘述,总之大家都表现得不错,算是给黑风寨第一名的积分锦上添花。
紧接着是36小时的休息时间,系统已事先预告,战队赛即将结束,等待玩家的只剩下最后一场团队赛。
……
易藏岚这一觉睡得很长,却并不安稳。
在梦里,她看到了无数碎片化的画面,关于过往的记忆,如今的情景,以及不曾到过的未来。
天幕晦暗,光怪陆离的雾气之间,万鬼齐哭。
无垠冰原狂风大作,弥漫的血色逐渐遮迷视线,在重新陷入黑暗的刹那间,她隐约听到易云岑在一遍又一遍呼唤自己的名字。
——岚岚,岚岚。
——你会怪我吗?
——你是……你是我……
……易藏岚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
她死死按着不知为何剧痛的心脏,喘息良久,后知后觉抬头,发现晏昭端了杯牛奶,正站在床边。
两人对视。
“你一直没醒,我见门没锁,就想着进来看看。”晏昭放下牛奶,在她身旁坐下,担忧握住她的手,“是又做噩梦了?梦见……你的养母了?”
话音未落,易藏岚身体前倾,将额头抵上晏昭的肩膀,缓声叹息。
“在没进厄运游戏以前,其实我很少梦到她,我那时以为,是因为大仇未报,她还在怪我,所以不肯来梦里找我。”
“我也这么想过,毕竟我也很久没有梦到过奶奶了。”晏昭搂着易藏岚,将脸贴近她的头顶,无奈闭上眼睛,“可我们不应该这样认为,爱我们的人不会苛责怨恨,她们要的只是我们快乐,对吗?”
“对,我明白。”易藏岚低声道,“但我在考虑另外的问题。”
“什么问题?”
“昭昭,你说……我这么频繁地梦见她,会不会也是某种暗示?”
“哪方面的暗示?”晏昭陷入沉思,“你的意思是……你的养母,也许和厄运游戏有关联吗?”
“我不敢这么设想,这很荒唐。”
易藏岚欲言又止,噩梦中那些零碎血腥的画面,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令她没来由地开始烦躁。
她向后重新躺回床上,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晏昭见她情绪低落,心里也不好受,犹豫措辞很久,一向伶牙俐齿的人,此刻竟不知该劝些什么。
“岚岚,你……”
“我什么啊,你也躺会儿。”易藏岚随手把她往身边一扯,眼也没睁,懒洋洋地低语,“算了,你不用琢磨怎么劝我,该来的迟早会来,如果有更大的秘密需要揭开,又或者还有什么大风大浪在等着我,无所谓,我去就是了。”
晏昭叹了口气:“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万一非常危险,是致命的考验呢?”
“这话说的,我们遇到的致命考验还少吗?你出去问问,他们谁在乎?肯定刀山火海都得跟着你,你甩不掉的。”
易藏岚笑了:“我为什么要甩掉?”
“是啊,为什么要甩掉?”晏昭单手撑在脸侧,歪过头去看她,眼底便也有了笑意,“你好不容易把我们这群人聚集起来,必须一直对我们负责。”
士为知己者死,这道理古往今来皆是。
然而她偏要好好活着,走对方要走的路,证对方要证的道,偕行共济,永不言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