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头上，莱昂死死盯着远处那道被弹回来的熔岩火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可能……那可是六阶魔法！
怎么会被打回来！”
莫里斯也皱眉看了一会儿，但他还算镇定：“他们应该留了某种魔法符咒之类的后手。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们死了，恶魔果实彻底释放，神明就能复苏。到时候我们就是最大的功臣。”
“你说得对。”莱昂勉强定了定神，“他们那点手段撑不了多久。”
然而，在两人交谈的时，一道声音响起。
下方的克劳斯已经消失了，不知什么时候，他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
“莱昂，你们在说什么呢？”
莱昂整个人僵住了。
他猛地转身，克劳斯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他断掉的手臂已经重新长了出来。
莱昂头皮一炸，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半空之中。
他死死盯着克劳斯，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不可能恢复六阶！这座城的规则不会放过你的！”
克劳斯抬了抬自己新长出来的手臂，握了握拳：“你都能突破到六阶，我怎么就不能恢复到我原来的境界了？”
莱昂没接话，他正准备动手。
莫里斯已经先动了。
他身形一晃，从骷髅头上俯冲而下，打算从侧翼直接截杀克劳斯。
但他刚冲到一半，眼前就出现了一对燃烧着白色光焰的天使翅膀挡住了他。
泰莎悬在半空，俯视着他。
“你！该死！”
紧接着，泰莎开口道。
“审判。”
莫里斯身体猛地一滞。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钉在了一道巨大的十字架虚影上，双臂展开，整个人悬在光芒中央。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动弹不得，但他脸上没有慌乱，反而笑了起来：“不错，你也恢复了六阶。看来事情确实变得有趣起来了啊！”
白灼的烈焰从他脚下窜起，烧遍全身。
莫里斯的头颅在火焰中炸开，飞了出去。
但下一秒，火势弱下去的瞬间，一具新的躯体从灰烬里重新立了起来，皮肤完好，连头发都长齐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重新看向泰莎。
“审判的火，烧不死我。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手段。”
两道人影撞在一起，光芒与黑影交织，在空中炸开一圈又一圈气浪。
空中，泰莎与莫里斯连续对撞了十几记，白光与黑影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气浪。泰莎的审判之火确实能焚烧莫里斯的躯体，但每一次烧尽，他都能从灰烬中重新立起来，完好无损。
泰莎没有收手的意思，圣光在掌心连续凝聚，一道接一道轰过去。莫里斯被打得不断后退，但嘴角始终挂着那副从容的笑。
泰莎的战斗节奏被打乱，她开始逐渐意识到，再这样打下去只是消耗，她必须找到莫里斯复活的源头。
地面上，莱昂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克劳斯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克劳斯抬手就凝结法阵。
没有任何蓄势动作，他的右手在半空中化作一颗覆满鳞片的龙头。龙首向前一探，速度快得莱昂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口咬住他的左臂。
咔嚓一声脆响。
整条手臂从肩关节处被硬生生咬断，断口处喷出大量鲜血，莱昂闷哼一声，整个人朝后踉跄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然而刚站稳脚步。
他脚下的魔法阵又已经亮起来了。
冲天的火焰飞向了半空。
一套连招下来搞得莱昂狼狈不堪。
然而克劳斯并不打算放莱昂
“蠢货！你没发现你站在哪里吗？”
莱昂愣了一下。他低头扫了一圈，脚下、半空、甚至头顶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法阵纹路，一道道细如发丝的微光，已经把他整个人罩在了最中央。
“从你落地那一刻起，我就布好了。一百多道法阵，你动任意一脚，它们会同时炸开，不会给你反应的时间。”
莱昂喉咙发干，他试着挪动了一下脚踝，那些法阵的光立刻亮了一分，像是沉睡的野兽被惊动了。
他不敢再动。
“克劳斯，你放我出来。咱们面对面打一场。”
克劳斯抬了抬下巴：“面对面？行。”
他打了个响指。
虚空锁链从四面八方弹射而出，缠住莱昂的四肢、腰腹、脖颈，将他整个人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莱昂瞳孔骤缩：“你干什么！”
“我说了，面对面。没说要放开你。”克劳斯抬手，一根黑铁长枪在他掌中凝成，枪尖对准莱昂的胸口，“结束吧。”
黑铁长枪贯穿莱昂的胸口，将他整个人钉在了背后的岩壁上。
莱昂张了张嘴，血从嘴里涌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穿透自己胸腔的枪杆，然后头一歪，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下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亡灵枯骨军冲上来了。
成片的骷髅战士从恶魔之森的深处涌出，眼眶里跳着幽蓝的魂火，手持锈蚀的刀剑，铺天盖地地压向众人。
维恩正准备抬法杖，身后一个黑手成员伸手拦住了他。
“维恩先生，您歇着就行。”
“对啊，这些亡灵垃圾，交给我们了！”
“兄弟们，上！”
二十几道人影从他身边冲了出去，清一色五阶的魔力波动在空中连成一片。他们亢奋地吼叫着撞进亡灵堆里，一道接一道的魔法砸进骷髅军团中，炸得碎骨四溅。
另一边，泰莎仍旧稳占上风。
莫里斯的黑影在圣光中不断碎裂重组，每一次重生的速度都在变慢。他的脸色不再从容，嘴角那抹笑也挂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六阶中期的实力足够压制这个圣女，结果交手后才发现，泰莎的六阶初期比他扎实得多。
又一道光柱贯穿他的胸腔，莫里斯被轰退百步，身体在半空中碎裂成黑雾。等他重新凝聚成形时，身形明显淡了一圈，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怎么不复活了？”泰莎居高临下，“你那个无限重生的把戏，看来也是有限度的。”
莫里斯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半透明的双手，脸色彻底变了。
地面，另一边。
克劳斯确认莱昂没了气息，转身准备去支援泰莎。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莱昂的尸体动了。
速度太快。
克劳斯刚迈出半步，一只覆着黑甲的手穿透了他的胸腔，掌心正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咳——”克劳斯喉咙里涌出一大口血。
莱昂歪着脖子，嘴角露出了个得意的笑容：“你真以为，我会那么容易死?”
克劳斯张了张嘴。
血夹杂着气泡从嘴角溢出。
莱昂收回手，松开那颗心脏，后退了两步，看着克劳斯跪倒：“你活了那么久，怎么连这种简单的诈死都看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