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魔、炎魔、魅魔三族这些天炸了。
影像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越看越心惊，最后三族首领凑到了一起。
冰魔首领坐在左侧，浑身笼罩在一层淡蓝白雾里，开口时雾跟着动。
“妹子，你说的是真的？影像里那个幻魔王真没使出全力？”
魅魔首领斜靠在软榻上。
“我莉莉丝可是初代魅魔，我以魅魔的名誉担保，影像里那位绝对没使出全力。”
她扫了另外两个首领一眼。
“别忘了，我们魅魔一族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从影像里那位的神态来看，他好像是第一次用那个超超位魔法。”
炎魔首领试探着问道。
“那你说，我们打得赢他吗？”
“打赢他？想都别想。”
莉莉丝直截了当。
“你们有谁见过，一个八阶存在的圣域能被破得那么快、那么彻底？”
“我实话告诉你们，只要圣域一消失，等着你们的就只有死。”
另外两个首领坐不住了。
“那怎么办？”
“幻魔城是被指定的第三战场新首领，自从他们进来后，我们三族一次都没去拜访过。”冰魔首领的雾缩了一圈，“你说他会不会报复我们？”
莉莉丝摊了摊手。
“这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我魅魔一族还能卖卖身体。你们嘛，我建议多买几副棺材。”
“都怪你！”炎魔首领一巴掌拍在石桌上，火星子溅了一桌，“要不是你，我早半个月就去拜访那位幻魔王了！”
冰魔首领的雾瞬间翻腾起来。
“这怎么能怪我？不是你先说幻魔族连战场都守不住，去了也是白给，我用得着跟着你一起说那种话？”
“我说的是幻魔族的旧王！旧王！谁让你把新王一起骂进去了？”
“你自己没说清楚！”
“我没说清楚？你当时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现在倒跟我装傻？”
两人指着对方的鼻子，声音越来越大。
“你还有脸怪我！你们冰魔一族几百年了拿过一场像样的胜吗？”
“你再说一遍？！”
炎魔首领抬手一掌拍翻了石桌，冰魔首领一脚踹散了半边石壁。
两人当场扭打起来。
火光和冰雾搅成一团，整个聚集地被轰得碎石乱飞，守在门外的两族侍从冲进来拉架，拉到最后全卷了进去。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莉莉丝消失在了原地。
“呵呵，还真是一群空有实力，没有脑子的蠢货。”
“随便一点，情绪调动就打了起来。”
“你们慢慢打吧，就让姐姐我，提前用深浅去试试这位王的长短！”
另一边，自从突破七阶后，维恩心安了许多。
自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就在这时，德赛西威就匆匆进来了。
“王，两位魔女到城外了。”
“请她们进来吧！”
不过多会儿，门口就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紫发高挑，衣裙贴得很紧，走一步腰肢就跟着一摆；另一个银发，垂到腰际，看上去更文静一些。
两人刚在椅子上坐下，银发那位就开了口。
“我们愿意帮助你。”
维恩喝入口的茶差点喷了出来。
“等等！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还有你们愿意帮助我？”
预知魔女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女神让我杀你们吗？”
“知道。正因为如此，我与艾姬多娜才愿意见你。能见面，能交谈，这本身就说明我们还有活路。”
维恩放下茶杯，来了点兴致。
“那你能预知自己的未来吗？”
“自然不能。”
“你旁边的艾姬多娜呢？”
“魔女的未来不可预测。”预知魔女摇头，“魔女是神造物，神造物天生带着不可预测性。我们能看见别人的路，却永远看不见自己脚下的那一条。”
她顿了一下。
“但我预知到了与你的相见。”
维恩转头看向艾姬多娜。
“那你呢？你就没有任何意见？”
艾姬多娜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有趣，所以我对自己的未来很乐观。”
“那么草率的吗?”
“嗯，就是那么草率。”
她身体前倾了些。
“还有……你的存在，真的让我心痒。能告诉我你究竟来自哪里吗？”
“未来。”
艾姬多娜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你是从未来来拯救我们的？”
“也许。”
“那未来魔女过得怎么样？”
“不好。”
“那未来能够改变吗？”
“我不知道，也许未来根本改不了。我出现在这里，也许只是替你们做一个更好的选择。或者是我本身就是在推动未来的发展。”
维恩看向了两人，他话锋一转。
“不过，在我们在合作之前，我觉得有些信息得先对齐。”
“我是未来来的，你们已经知道了。你们两个是初代魔女，也是时候说说魔女的来历了吧？”
预知魔女看了艾姬多娜一眼，随后开口了。
“魔女是神造物，这个说法你应该听过。但创造我们的，不是一位神。”
“是光明女神和黑夜女神，两位一起。”
维恩震惊。
“等等！”
“安特拉丝和伊瑟琳？她们俩不是死对头吗？”
“是，也不是。”
“对外是死对头。可真坐到那个位置上看，她们争的从来不是彼此。她们要的是这个世界的平衡，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戏才演得下去。”
“另外，我们八个很特殊。”
维恩没接话，等她往下说。
“我们是外神本源造出来的东西。黑夜女神猎杀了一头外神，把尸体交给了光明女神。光明女神从那具尸体里剥出本源，一分为八，才有了我们八个。”
维恩眉毛动了一下。
“那个外神，叫什么？”
艾姬多娜接了话。
“这个我知道。”
“那个外神的名字，叫犹格·索托斯。”
听到这个答案，维恩瞪大了眼睛。
前世的记忆哗啦全涌了出来。
不是吧？
真的假的？
那些东西他当故事看了那么多年，现在有人告诉他，居然是真的，还真在他待的这个世界里出现过。
而且就在他跟前坐着两个从它尸体里拆出来的东西。
预知魔女看他脸色不对，问了一句。
“你知道这个存在？”
“知道。”
维恩把身子坐直了些。
“犹格·索托斯我认识，他是旧日之神”
“祂的代称是门，也是钥匙。”
“如果那扇门被打开了，这个世界就不再只是关着门过日子了。外神的污染将会彻底席卷整个世界。”
“光知道这个不算什么。”维恩看着她们，“我还得告诉你们一件事。”
“黑夜女神杀死的那个，大概率不是本体。”
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杀死的或许只是一具投影。”
维恩继续一字一句说道。
“真正的犹格·索托斯不在某一个地方。它存在于现在，过去，还有未来。它不是一个能被打死的东西。你在这条时间线上杀了它，另外两条时间线上它还活着。它本来就同时待在所有时间里。”
“那我们……”
“你们也许没什么问题，这个世界到目前还没有乱，那说明光明女神留下的后手。”
听到这里，两人松了口气。
想到两人处境，维恩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们两个从教廷跑了出来，还有另外三个直接加入了外神的阵营。”
他顿了顿严肃道。
“和我说实话，是不是女神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