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
距离他们几公里外的一片石林深处。
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隆隆岩怒吼声。
那声音中充满了被彻底激怒的疯狂。
紧接着。
三道极其狼狈、却又中气十足的叫骂声,顺着风沙传了过来。
“快跑白哥,这群石头疯了!”
“妈的,真不讲武德,老子这辈子最讨厌搞偷袭的了,它们竟然从地下钻出来咬我屁股!”
“我真特么服了你们俩了,我堂堂顾家大少,为什么要跟你们这两个土匪混在一起被岩石追着砸啊!”
听到这三道无比熟悉的声音。
陆渊的脑子猛地一亮,黑眸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是他们!”
没有任何犹豫。
陆渊闭上双眼。
体内那股经过生死淬炼的波导之力,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致!
无形的蓝色波纹以陆渊为中心,犹如海啸般瞬间向外扩散。
如果是呈现圆形覆盖,陆渊现在的波导之力最多只能探查方圆一千多米的距离。
但是。
这一次他没有去管周围的情况。
他直接将所有的精神力揉捏在一起,强行将波导之力压缩成一条笔直的线,朝着声音传来的那个单一方向,疯狂地延伸、穿透!
一千米!
一千五百米!
终于。
在距离他足足两千米外的一处。
波导的感知网清晰地捕捉到了三个正在拼命狂奔的能量体。
那熟悉的能量频率。
绝对不会错的!
肯定是小白和耗子!
可是当陆渊的波导继续向后延伸时。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在那三个狂奔的能量体后方,竟然密密麻麻地跟着二三十个岩石系能量体。
“尼多王!”
“朝着那个方向的峡谷出口,给我用最大功率的冰冻光束!”
“吼!”
尼多王深吸一口气,喉咙深处瞬间凝聚起一团散发着极寒气息的冰蓝色光球。
与此同时。
白宇宁、孙浩和顾临风三人,正犹如三只被火烧了屁股的兔子,在乱石堆里抱头鼠窜。
不过,虽然身后跟着二三十只狂暴的隆隆岩。
但这三个家伙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面临死亡的紧张感。
甚至,白宇宁还一边跑,一边回头冲着那群隆隆岩吐口水。
“呸!叫唤什么叫唤!”
“我们不就是在你们的地盘上吃喝拉撒,不就是顺手挖了你们几块亮晶晶的石头吗?”
“至于这么小气,追着我们跑了三条街吗?你们这群石头疙瘩有没有点待客之道啊!”
听到这番极其不要脸的挑衅。
后方那群隆隆岩气得浑身都在冒烟,怒吼声更加疯狂了,一块块巨大的落石被它们当成炮弹砸了过来。
“我擦。”白宇宁灵活地躲过一块磨盘大的飞石,转头看了一眼孙浩,“耗子,我咋听着它们那叫声,像是在用各种脏话骂我们呢?”
“你听的没错。”孙浩喘着粗气,“就是在骂你,而且绝对不带重复的。”
跑在最前面的顾临风,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们俩能不能闭嘴省点力气!你们那叫顺手挖了一点东西吗?你们特么的是把人家老大睡觉躺着的那块硬石头道具给直接撬走了好吗,人家不跟你们拼命才怪!”
顾临风虽然嘴上骂着,但脚下的速度却是一点也不慢,十分卖力地在前面领跑。
可是。
就在他们刚刚冲出一个狭窄的峡谷口时。
突然三人同时感觉到,前方原本燥热无比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一股极其庞大、极其森冷的冰系能量波动正以一种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狂飙而来!
这道技能的速度太快了!
蕴含的能量太强了!
以他们三人的反应速度,根本就不可能躲得开!
“完了!”
“吾命休矣!”
白宇宁三人看着那道越来越近、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的冰蓝色光柱,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同时闪过这四个大字。
他们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被冻成冰雕的命运。
可是。
就在那道冰冻光束即将把他们吞没的千钧一发之际!
当他们透过狂风,看清了前方几百米外、站在岩石高处的那个人影时。
“擦!”
“管哥?!”
“陆哥!”
“陆渊!”
三道充满了极度不可思议、狂喜的吼声在峡谷口炸响。
白宇宁激动得甚至直接在奔跑中蹦了起来,眼眶一酸,鼻涕和眼泪极其不争气地狂飙而出。
孙浩也没好到哪里去。
顾临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由衷的笑着。
陆渊站在高处。
他猛地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严厉的战术手势。
“趴下!”
白宇宁三人,以及跟在他们身边的黑鲁加、穿山王等精灵。
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质疑。
在听到指令的瞬间,所有人极其默契地死死地趴在了满是沙石的地面上!
“嗖——!”
那道水桶粗细的冰冻光束,贴着他们的头皮呼啸而过。
直直地轰向了后方那群追击的隆隆岩!
“砰!”
冲在最前面、也是叫得最凶的那只等级高达四十五级的隆隆岩首领,根本来不及刹车。
它仗着自己坚硬的岩石身躯,狂妄地试图用身体挡住这一击。
可是!
当它那庞大的身躯,与尼多王这蓄力已久、叠加了强行特性以及道具外加双倍克制的冰系技能相撞的瞬间。
那只四十五级的隆隆岩老大,巨大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深深的不可思议。
它那沉重如山的身体,竟然被硬生生地给轰得向后倒退了两大步!
后方的那些隆隆岩看到首领吃瘪,顿时全都停下了脚步。
“呜呜呜!”
还没等陆渊从岩石上跳下来。
一道夹带着鼻涕眼泪的黑影,已经犹如一颗炮弹般冲了过来。
白宇宁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他一把扑上去,直接蹦起来,双手双脚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挂在了陆渊的身上。
“管哥!呜呜呜……你总算出现了!”
白宇宁把脸埋在陆渊的肩膀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没你在身边,我跟耗子过的是什么担惊受怕的苦日子!我太想你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