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一直沉默的陆渊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刚开始只是轻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透着一种肆无忌惮的狂放与嘲弄。
“有趣,真是有趣!”
陆渊停止了大笑,
“所以,就凭你那点可怜的主观判断,你就要让我们把这些随时可能自爆、满脑子只想撕碎我们的冠军级怪物,给活抓控制起来?”
“怎么控制?拿什么控制?!”
“就靠他白夜那只残血的超级胡地吗?”
“如果这些怪物真的有那么容易被控制,刚才在外面冰原上,白夜也不会被区区一只冠军级咬了半天吧?”
这句话一出,白夜嘴角抽搐着,对陆渊的敌视更重。
“还有。”
“就算我们把所有的底牌全部交出来,把所有主力精灵的能量全用来束缚他们。
万一后面通道里再冲出新的怪物呢?我们拿头去打?”
“就算我们成功控制住了,万一他们永远醒不过来呢?
万一他们在被控制的途中突然集体自爆呢?这些致命的风险,你这位高高在上的教官考虑过吗?”
“没有!”
陆渊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满脑子想的,只有你那个已经变成了怪物的恩师!”
陆渊的身高足有一米八五,比秦言还要高出半个头。
他微微低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秦言。
“你说我残忍?说我冷漠?”
“杀这些发狂的怪物,在场的人哪个没杀过?刚才在外面,谁没杀过?”
陆渊的目光扫过全场:
“就因为杀一些敌人,你就想说我是域外精灵派来的奸细?说我是背叛人类的叛徒?”
这句话一出,溶洞内的气温仿佛再次下降了十几度。
阿波罗、方世明,甚至连白夜都震惊地微微张大了嘴巴。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陆渊竟然敢这么勇!
有些话,是绝对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
一旦说出口,就会被打上嫌疑人的标签。
即便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但只要你的行为逻辑符合怀疑链,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而陆渊现在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把我有问题四个大字刻在了脑门上!
秦言深吸了一口气。
“是。”
“我在域外死地战斗了这么多年,为了利益和域外精灵暗中交易的败类,我见过太多太多了。”
“小到出卖兄弟、出卖家人、出卖恩师,大到出卖人类城池的情报,这种渣滓,我亲手处决过不下百人!”
秦言盯着陆渊,仿佛要看穿他一样:
“我看过你的档案,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一步一步攀升到现在这个位置。”
“先是选中了一只独一无二的黑色大针蜂。”
秦言的目光看向陆渊身边那只眼神同样冷漠的大针蜂:“接着,又搭上了王铁山那种老牌天王的关系,和顾家大少爷称兄道弟,在A级秘境的试炼中,更是力压所有世家天骄,拿到了总榜第一!”
“这是一个普通平民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太魔幻了,夏国平民何其多?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能做到这一步?为什么你的精灵,成长速度快得如此不合常理?”
“一只虫系的大针蜂,就算前期发育快,但现在也已经踏入天王级的领域了,没有神兽祝福的加持,它凭什么成长得这么快?”
“所以,再加上你今天这屡次三番的抗命行为……”
“不过天骄确实有天骄的傲气,抗命可以,但抗命总得有个合理的动机,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杀了他们?为什么我提出的每一个保全战力的建议,你都要反着来?”
“你这到底是属于年轻人的叛逆,还是属于……灭口行为?”
秦言的眼睛里全是怀疑,甚至已经肯定了。
“是,这次行动确实有着无法估量的巨大诱惑。
伴生秘境,穿着熊的大师级法则原核,但这些都构不成你不听命令的行为行为吧……”
就在穿着熊三个字刚出口的瞬间。
“吼!”
溶洞深处再次传来了一道精神力咆哮。
这声咆哮比之前更加绝望。
众人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巨响,脑仁仿佛被针扎了一样。
在这声怒吼的刺激下。
战场上仅存的汪洋,以及那只巨沼怪、大剑鬼,彻底陷入了癫狂。
“吼!”
两只精灵将方世明的君主蛇逼得节节败退。
而后方。
白幼薇痛苦地惨叫一声,直接双膝跪倒在地。
“穿着熊……”
白幼薇捂着脑袋,泣不成声。
陆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没时间陪你们玩过家家了。”
陆渊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变得比刚才还要冷。
他迎着秦言的目光。
“如果说我是叛徒,那你呢?”
“故意放走两只神兽祝福的域外少主,你这种行为,难道就不是叛徒吗?”
“行了,我知道了。”
陆渊直接打断了秦言想说的话,语气中满是嘲讽:“官大一级压死人嘛。
我们这些卑贱的平民,就不应该进步得那么快,进步快了就是跟域外勾结,就是魔幻。
而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资本,无论犯了多大的错,那都是有苦衷的,对吧?”
秦言还想开口。
“我不想再跟你说这么多废话了。”
陆渊抬起手,指向前方陷入癫狂的汪洋:“这个人,今天我杀定了!”
“如果你们不急着进去救人,那你们就在这里继续悲秋伤春,我进去!”
陆渊环视全场,“如果你们怕了里面那个黄老头,我不怕,但是,最好别挡我的路!”
“不然,连你们一起宰了!”
陆渊猛地按下手腕上的Z强力手环,红光爆闪。
“火神蛾!”
秦言见状,“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火神蛾,火Z,把他们全部灭了!敢挡路的,同样照杀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