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办公室。
陆知意看着睡的香甜的赵羲彦，又看了看手里的饭盒，不由叹了口气，坐办公桌上撑着下巴看着他。
咚咚咚！
大门被人敲响了。
“唔？”
陆知意起身去打开了门，“呀，爸……你怎么来了？”
“咳。”
门外站着一个非常魁梧的男人，他留着络腮胡，看起来很是粗犷，“陆主任，我是来报到的。”
“哦，陆厂长……你稍等。”
陆知意急忙去把赵羲彦摇醒了，“厂长，厂长……陆厂长来了。”
“唔？”
赵羲彦张开眼，伸了个懒腰后，坐了起来，“你就是陆南方？”
“报告厂长，我就是陆南方。”
男人站的笔直。
“你老子整我，你有没有参与？”
赵羲彦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我不知情。”
陆南方苦笑着摇摇头。
“事后知道了？”
赵羲彦递了根烟给他。
“对，事后知道了。”
陆南方叹气道，“厂长，我……我代表我爹和你道个歉。”
他说完以后，对着赵羲彦深深的鞠了一躬。
“嗯。”
赵羲彦微微颔首，“告诉他们，如果还有下一次……我要他们全部给我滚出京城。”
“是。”
陆南方郑重的点了点头。
“对了，你是在文工团上班？”赵羲彦笑眯眯道。
“啊？文工团？”
陆南方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我在科技部上班，担任副部长……”
“哦，是吗？”
赵羲彦微微挑眉道，“那你们单位对于着装外貌没有要求？”
“啊？”
陆南方愣住了。
“把胡子刮刮，不说西装革履吧，最少也穿件衬衣不是？你看看你穿的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单位要破产了呢。”赵羲彦斜眼道。
扑哧！
陆知意忍不住笑了起来。
“领导，我回去就刮胡子。”陆南方红着脸道。
“嗯。”
赵羲彦穿上了鞋子，打了个哈欠，“合同审核了吗？”
“我已经看了，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陆南方急忙道。
“好，去会议室。”
赵羲彦起身朝着会议室走去。
“厂长，你还没吃午饭。”陆知意急忙道。
“让食堂热一下，送到会议室来。”
赵羲彦丢下一句话后，走了出去。
陆南方紧随其后。
……
会议室内。
“不是，老赵……这合同改的不对啊。”
安兆庆抱怨道，“我们谈好的，拨款五百万，怎么就到一千万了。”
“嗯？”
赵羲彦看向了徐存孝等人，“谁改的？”
“我……”
刘成军举起手。
“哦，为什么要改？”
赵羲彦坐在了主位上。
“因为我刚才检查了一下我们的设备，很多设备都要更换……我做了一下预算，差不多要三四百万才能更新好。”刘成军认真道。
“做的不错。”
赵羲彦赞赏的点了点头，“安部长，人家的要求很合理啊。”
“这是合不合理的问题啊？”
安兆庆没好气道，“你五百万当奖金发下去……不能先更新设备？”
“不能。”赵羲彦摇头道。
“哦，为什么不能？”陆震岳好奇道。
“因为要先稳定军心。”
赵羲彦正色道，“我们第九机械厂长期处于散养状态，工人、工程师乃至于中层管理的工作状态很难一下恢复，尤其是对厂里的信心。”
“给钱有用？”陆震岳惊讶道。
“当然有用。”
赵羲彦点燃了一根烟，“给钱，那就说明我们厂里有钱……钱哪来的，上面拨款的，为什么拨款？因为我们受到上面重视。”
“对于工人来说，薪资有了保障，对于领导级来说，升迁有了盼头，这是最短恢复他们工作状态的办法。”
“嘶。”
众人皆是惊讶的看着他。
尤其是刘平和安兆庆，他们原来以为赵羲彦只是想提高一下工人的福利，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还有什么不合理的，尽管提。”
赵羲彦看向了安兆庆。
“还有……你们厂里提出要我们给保底，如果外贸版卖的不好，那是我们的问题，这他妈是人话吗？”刘平委屈道。
“卖的不好，不是你们的问题？”赵羲彦嫌弃道。
“这……”
刘平嗔怪道，“我们还没测试过性能，谁知道卖的好不好？”
“这不是你也在赌，我也在赌吗？”
赵羲彦笑骂道，“要是真畅销了，我可就不和你签这份合同了……”
“你……”
刘平顿时被噎住了。
“保底是谁提的，多少钱？”
赵羲彦看向了何少峰等人。
“我提的，保底五千万。”徐存孝认真道。
“安心出的主意？”赵羲彦笑道。
“唔？”
安兆庆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妈的，我闺女凭什么给你出主意啊？”
“滚。”
徐存孝瞪了他一眼后，看向了赵羲彦，“的确是安心部长说的……要保底，但是五千万是我说的。”
“那你可弄错了。”
赵羲彦摇头道，“合同不能这么签，保底他们不会同意的……”
“哦，那应该怎么签？”徐存孝虚心道。
“如果销量不好，那就收回专利，专利是在第九机械厂……他们每生产一把枪，都要给我们付钱。”
赵羲彦正色道，“出口不行，我内销可以吧？”
“卧槽。”
徐存孝等人皆是瞪大了眼睛。
“嘶。”
刘平和安兆庆顿时有些牙疼，“不是，老赵，这可不成啊，你说把专利给我们的。”
“行了，这次做点亏本买卖。”
赵羲彦笑道，“除了一千万的拨款，其他的按照现有的合同签吧。”
“啊？”
陆震岳小心翼翼道，“我们厂不发展了？”
“打赢再说。”
赵羲彦摆摆手，看向了刚刚端着饭盒走进来的陆知意，“陆知意，去帮我把公章拿过来……”
“是。”
陆知意把饭盒摆在了他面前后，跑向了办公室。
“老赵，你是这个……”
刘平竖起了大拇指。
“我用的着你夸我？”
赵羲彦白了他一眼，随即看向了陆南方，“陆厂长，你负责技术研究……何厂长负责生产，你们两配合好。”
“是。”
陆南方认真的点了点头。
“刘厂长，今天盯着他们拨款……现在是两点半，下班前把所有的奖金发下去。”
赵羲彦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