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浩瀚的南州海域之上。
一艘轻型游艇已经稳稳停靠在乱国疆域最南端的海岸。
不多时。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便从游艇甲板纵身跃至岸边的浅滩上。
江舒婉身着一袭淡灰色碎花长裙。
脚上一双白色高跟凉鞋踩在温热的沙滩上,踏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她轻轻挽住林野的手臂,抬眼望向远方那一片断壁残垣的建筑群,轻声开口道:
“老公,这座国度的名字,和这一片狼藉的景象倒是很搭。”
林野淡淡一笑,声音温柔地询问:
“这样残破不堪的国度,你现在还想在这里住上一日吗?”
江舒婉闻言神色一顿,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恍惚。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份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是什么。
随即笑着开口道:
“既然来都来了,那便在乱国住上一日吧,咱们也体验一下这里到底有多乱。”
“行,都听老婆的。”
林野说完,又不以为然地笑着补充道:
“再者说,乱国再乱,又有谁敢乱到我们的头上来?”
江舒婉不禁掩唇无奈地笑出声,调侃道:
“对对对~我老公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说完,她依偎在林野肩膀上,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老公,虽然你很厉害,但我们也不能太招摇了,毕竟这里的唯一统治者依然是那被外界称之为血魔的恐怖存在。”
还不等林野开口。
江舒婉又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抵在他唇间,笑道:
“老公,我知道你很强,超级强,但是浩瀚大陆上的顶端至强者可是……”
“嘿嘿。”
林野直接憨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随即一把揽住江舒婉纤细的腰肢,语气随意地补充道:
“放心吧老婆,我心里有底,而且,咱们就是过来游玩的,也不是来这里找事的,你就彻底把心放肚子里吧。”
江舒婉看着老公满脸无所畏惧的样子,不禁轻轻摇了摇头,无奈一笑:
“好~先去陪我逛逛这里的街市吧,看看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能给颜颜带回去的。”
林野嘴角抽了抽,试着商量:
“老婆,咱们……要不还是先找个住的地方吧?”
“不行,先陪我逛街!”
江舒婉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强硬。
林野一听“逛街”两个字,顿时感觉头都大了一圈,但还是笑呵呵地应下来:
“嘿嘿,那就先逛街,先逛街……”
话音落下,二人悠哉地朝着乱国境内走去。
……
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
烈日高悬,滚烫的日光炙烤着整个乱国疆域。
此刻。
乱国南部疆域。
一间老旧的小酒馆坐落在一片破败建筑之中。
一位身着残破衣衫的赤脚老人,正悠哉躺在酒馆外自制的长椅上。
他手里拎着一坛烈酒,正对着炎炎烈日自斟自饮。
等到整坛酒都见了底。
他手腕轻轻一甩,空酒坛径直砸在滚烫的地面上,“啪”的一声崩成了无数碎片。
“唉……这虚假的和平,还能再维持多久呢……”
江岳对着头顶的烈日轻叹一声。
就在这时。
远方断断续续的建筑崩塌声已经离他越来越近。
江岳浑浊的眼眸微微一凝,随即循着声响朝着南方望去,慢悠悠地低喃道:
“最近其他大陆逃难至此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啊……”
“这世界上从古至今都没有过真正的盛世,从前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此时。
距离酒馆几千米外的街市上。
街道两侧,那些向来横惯了、面容带着狠厉的老板们,此刻正齐刷刷地飞速收摊关门。
他们盯着远处那道碎花裙身影,眼皮止不住地狂跳。
明明一件成本就价值上万的东西,愣是被那个穿碎花裙的女人一刀砍价砍到了二十。
老板觉得这女人是来找茬的,刚拔刀想要教训人,结果挥刀的瞬间,自己就先被一柄血色长刀劈成了两半。
这样的场景,从街市最南端一路蔓延到了最北端。
整条靠宰客为生的黑街市,此刻全吓得闭门不开。
就怕那把染血的长刀,下一秒就劈到自己脑袋上。
等到所有店铺都关紧了门。
空旷的长街上,就只剩下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慢悠悠地走着。
林野两条手臂挂着大大小小十来个包装袋,跟在江舒婉身后。
他望着前面一脸愉悦的老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明明靠岸的时候,还反复叮嘱自己要低调不能太招摇。
结果她自己倒是不管不顾,杀得尽兴。
这时。
江舒婉微微顿住脚步,声音都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老公,我砍价砍的厉害吧!咱们没花一分钱就买了好多好多东西呢。”
林野嘴角又是一抽,在心里默默感叹:
这哪是砍价啊,这不分明是直接砍人吗?
但他脸上还是堆起满满的笑意,顺着她的话回道:
“是呀,还是老婆会省钱,这种砍价操作连我都是第一次见呢。”
江舒婉一听,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柔声开口道:
“老公,我们再往前逛逛,就直接去疆域深处的居住区找地方落脚。”
林野眼神不禁一愣。
他扫了一眼街道两侧全都紧闭门板的商铺,满脸疑惑地问道:
“老婆,不出意外的话,这沿海的商铺已经全部闭店了,咱们已经没得逛了吧?”
“哎呀~”
江舒婉抬起玉手轻轻戳了戳林野的胸口,娇嗔道:
“再往前逛逛嘛,我相信,再远点肯定还有开门的商铺的。”
林野眼皮一跳,余光又朝着身后扫了一眼。
看着已经被鲜血染透的青石板街道,心里无奈地叹息一声:
都杀成这样了,哪还有人敢开门做生意啊……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一口回道:
“好,那咱们就再往前走走。”
片刻后。
两人已经顶着炎炎烈日,顺着这条全部门店紧闭的街道,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