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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后三国:斩邓艾,再兴大汉 > 第九章 处置

第九章 处置

    李贵人的五百亩田连成一片,但边界不是直的,而是歪歪绕绕。

    总体是东西长,南北窄。

    有一座庄子,立在五百亩田的中间位置。

    平常是给庄户住的,但主屋空置,如果主人下来庄子,可以马上入住。

    一间房子里。

    李沉正在喝酒,李妻坐在他的旁边说话。

    李沉今年四十二岁,相貌堂堂,体格健壮,看着有一股子正气。

    夫妻二人身上穿着的衣裳,虽也是粗布,但比章费好了不知道多少。

    李沉吃的是自家酿的酒,下酒菜是猪肉。无论是做萌户也好,还是普通百姓也罢。种田的一年也吃不了几次肉,但他可以经常吃。

    “我也是养尊处优。这些年干农活越来越力不从心。今年干脆不干了。雇人农务吧。”李沉放下酒杯,感慨的同时,眉宇间是意气风发。

    想他李沉本来什么都不是,先投身去李家,随后成为李贵人的庄户。

    现在人到中年,有了偌大家业。

    他有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婚了。他打算让长子留在这里,接替他的位置,继续他的事业。花钱给小儿子入籍广都,成为正经的良民。

    这样他的小儿子就能依靠他在广都的一二百亩好田自立,甚至让孙子读书。不出一二代人,他们家就能成为寒门了。

    能读书识字,有点势力的叫寒门。

    目不识丁,家里只有一些薄田的,叫黔首。

    他对自己家族的未来,安排的明明白白。

    “谁说不是呢?”李妻笑着赞同道。她也一样,刚来的时候,想攒钱过上好日子,日夜织布。现在也就白天抽空织布。

    夫妻二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孙子们的身上。李沉已经有了老师的人选。

    只等时机成熟,就派人去送束帛拜师。

    二人正在兴头上,满口喷香。忽听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李沉夫妇抬头看去,见到一个老头满脸惶恐的冲了进来。

    李沉笑着说道:“老丁。什么事这么急,莫非是你孙子又掉进茅坑了?”

    正是庄内五户之一,丁大。昨天丁大的孙子掉进茅坑,差点死了。

    李沉因此调侃。

    李妻也乐了,在旁笑着。

    “我孙子死了算什么大事?祸事了,祸事了。我们的庄子被人围了。自称是宫中侍卫,是公子谌来了。”

    丁大哪里有心思玩笑,连连跺脚,脸色都青了。

    “你说什么?”李沉夫妇大惊,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这么多年了。李贵人一个宫中嫔妃从没有来过庄子,公子谌年少,也没来过。

    他们都快忘记,他们是有主人的了。

    而且公子谌第一次来庄子,竟然是带人把庄子围了。这杀气腾腾的。

    不妙啊。

    李沉强压下内心惊惧,定神道:“不要怕。镇定一些。公子谌不过十几岁,只要我们镇定,就能......”

    说着说着,他的汗都流出来了。

    包围了庄子的禁军进入庄子,让李沉等庄户无论男女老幼都排队站在院子里。

    按照名册点名,确认所有人都在场。

    禁军这才派人去请公子谌。

    “咔嚓,咔嚓。”车轱辘的声音十分难听。太监、禁军、章费簇拥着辇车,来到了庄子的门前。

    公子谌一身华服,手持剑柄,束发,以丝带为装饰,配上英武容貌,当真贵不可言。

    辇车停下,太监搬来小板凳放下。刘谌握着剑踩着小板凳下了车,与章费等人一起进入庄子,来到了院子里。

    李沉等人见到章费,顿时双目欲裂,内心巨震,生出绝望。

    年幼的孩子,则是一脸茫然无措。发生了什么还请?

    “小人李沉,拜见公子。”李沉强压下内心的绝望,一脸讨好弯腰行礼道。

    刘谌却没有兴趣与他说话,问禁军道:“可有查到地契?”

    “有。”禁军点了点头,给了刘谌一卷竹简。在广都县,李沉有一百五十亩良田。

    还有两户萌户。

    讽刺的是,李沉自己没有身份,所以田也是托名李贵人名下。

    这是家奴偷了钱,买了田,自己养出了家奴,打算自立门户了。

    “大户人家的少爷也不好当啊。”刘谌感慨了一声。现实不是网文,人心隔着肚皮。自古以来,被下人搞死的少爷不计其数。

    “公子饶命啊。”李沉实在撑不住了,汗如瀑布,跪下来磕头道。

    他妻与其他人也都跪下来磕头求饶。年幼的孩子见此,哇哇大哭起来。

    刘谌面无表情道:“杀了李沉夫妇,人头挂在田头。阉了他们的儿子,然后与剩下的人送去发卖了。”

    “公子饶命啊!!!!!!!”李沉顿时面无人色,破音了。

    李妻不断磕头。

    其他人也面无人色。

    禁军却不管他们,两个禁军上前,当众砍下了李沉夫妇的人头,又解开李沉夫妇的两个儿子裤子,当众阉了。

    如果处理不好,两个儿子大概也要死。

    萌户。

    就是黑户。

    在法律上,他们并不存在。是杀,是剐。全是主人的一念之间。

    但他们逃避了国家的税收,也逃避了国家的徭役。

    普通百姓投奔大户,有利有弊吧。

    刘谌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腹中翻江倒海,想要呕吐。但强忍住了,也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家都治不好,还谈什么救国?

    如果他像母亲一样软弱,就坐等国破家亡吧。

    这四家庄户,很快就被禁军带走去成都。会有人买他们的,不过大概是卖不上什么价钱。

    毕竟他们是吃里扒外的刁奴。

    别说刘谌了。禁军士卒们,也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看着威武,实则弱鸡。部分禁军士卒,也想呕吐。

    章费更是面无人色,差点站不住。

    “费啊。你不错。这座庄子以后就交给你打理了。俸禄......就给你二十亩田的产出好了。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不是我母亲。我是真的会杀人的。”刘谌转过头,神色平静道。

    章费原本盼着有这么一天,但是也受到了大刺激。刘谌要送给他一卷汉书,他高兴啊。刘谌杀伐决断,他恐惧啊。

    刘谌的脸,甚至变得模糊了起来。一半是神,一半是鬼啊。

    他勉强压下了内心的惊惧,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弯腰行礼道:“多谢公子,小人也愿意为公子效劳。只是小人一户人家,哪怕日夜劳作,也无法打理五百亩田啊。”

    刘谌握着剑柄,说道:“这是当然的。我很快会弄四户人家给你。你只要管好庄子,每年把我该拿的钱给我就好。”

    萌户。他舅家应该有很多,实在没有,也可以去买。

    “是。”章费再无二话,应声道。

    他也不敢拒绝,不知道自己惹怒了这位公子谌,会不会也全家被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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