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北棘堡的玩家数量就出现了大幅度的流失。
没人会比维克多更懂玩家的尿性。
你北棘堡在不在关我什么事。
半兽人战争输了，游戏又不是没了。
但是作为132世纪最“伟大”的操盘手。
这事倒也难不住维克多。
当天，论坛里很快冒出一个新帖。
【命魂石的价格被打下来了！】
有人扫得太快，点进去便开始问。
“哪个营地出的？半兽人也掉命魂石？”
“是价格打下来了！你看截图！”
战功商店里，【完美品质命魂石】的兑换要求已经变了。
限时折扣。
五折。
“战功只要一半了？”
“经验也是一半，别光盯着前面那行。”
“那还歇什么，走啊！”
“等等，炸弹打折没有？”
“炸弹原价，只有石头上了折扣。”
几条回复接上，消息才算传全。
有人重新算起上一趟的花销，有人已经把帖子丢进了军团群。
原本相当于二十个白银位阶半兽人收益的命魂石，如今只要一半。
同样一场打下来，光是整队要补的那几枚石头，就能省下一半的开销。
当然，维克多这次是真的往里贴钱了。
原价本就接近成本，现在再砍掉一半，可以说是战功商店里卖的越多他赔的越厉害。
不过好在，他如今也有了新的进项。
塞维里安这段时间一直没闲着。
各地换上第四奇迹教徽的教堂，已经开始接纳信徒，安排布道。
维克多则把北棘堡战场上的影像收进留影石，送到了塞维里安手里。
玩家扛着炸弹冲进敌阵，法师迎着长矛与利爪向前，最后在人群中引爆自身魔力。
论坛里被云玩家笑称为泡泡堂的场面，到了教堂里，便有了完全不同的反应。
留影石映出的光芒，让一名原本靠在长椅上的男人慢慢坐直。
画面中的人类已经被半兽人围住，身后也没了退路。
有人握紧双手，还有人偏过头，不忍再看。
爆炸亮起时，教堂里接连响起吸气声。
等影像散去，塞维里安才向面前的人讲起北境的战事，讲起仍在阻挡半兽人大军的第四奇迹勇士。
这场布道结束后，不少人留了下来。
有人询问北棘堡的消息，也有人走到菱形四格教徽下，低头开始祈祷。
这套手法很快就在教会内部中被推广。
各地教会吸纳的信徒人数，一批比一批多。
维克多的神格，也开始从这些信仰中获得新的能量。
长久这么补贴当然不合适，可眼下打一阵折扣，他还亏得起。
而玩家们的反应，可比论坛中消息扩散的速度快多了。
那名刚说要歇会儿的盾战，看完群里的截图，重新把盾提了起来。
原本已经约好去别处打魔物的队友，也折返回来。
负责算账的游荡者指着上一趟的记录，还在解释。
“按现在这个价格，刚才那几枚石头……”
“知道了。这次几点走？”
“你先听我说完。”
“路上说，先摇人啊。”
团长重新发出集合消息，来的人数很快超过了原先的规模。
只看过别人玩爆破的玩家，也想趁着折扣试上一回。
几个刚练好【魔力崩泄】的人主动凑过来，法师则坐在一旁等魔力恢复，边等边问还缺不缺人。
团长让大家报职业，好分队伍。
“战士，我也能炸。”
“游荡者，能炸。”
“法师，范围加过的。”
他原本还想找上次那个负责爆破的人，话没问完，旁边已经接连伸出几只攥着魔能晶石的手。
前排有人问自己该跟谁，后排还有人在核对技能，刚赶到的玩家绕着人群找队友。
集合的场面多少有些乱。
可这一趟准备干什么，大家倒是没什么分歧。
类似的集结，也在附近几个营地同时发生。
守营和轮值的人留下，能出动的队伍陆续走出营门。
零散小队很快汇成了举着军团旗帜的人群，沿着不同道路，朝半兽人的驻地压了过去。
半兽人仍按新部署驻扎。
营帐之间有空地，部队也隔着距离，单次爆炸能卷进去的人，确实比以前少了。
可这次赶来的玩家，也远不止原先的数量了。
近处，盾战举盾撞上一个象族半兽人，身后的队友顺着他撑出的空隙往里冲。
稍远处，另一面军旗沿坡地展开，法师在同伴掩护下越过拒马。
更远的半兽人营盘外，也已经出现了奔跑的人影。
第一处光芒亮起。
爆鸣尚未散去，侧面又有火焰从帐篷之间涌了出来。
半兽人刚向空地退开，另一批玩家已经从旁边压上。
近处的烟尘卷着营帐残片升起，远方先闪过亮光，隔了一阵，轰鸣才追了过来。
前一朵蘑菇云还在往上翻，后面又顶起了新的烟柱。
“这地方的PM2.5怕是要爆表了。”
一名玩家刚在频道里说完，便被迎面扑来的烟尘遮住了视线。
他还想找找队友，旁边已经有人催了起来。
“别看天上，看路！”
营地的存档点旁，第一批复活的玩家已经重新出现。
有人低头查看收益，有人开始补充消耗，刚才还没赶上集合的人凑过来问打得怎么样。
回答他的人一边翻着面板，一边往群里招呼。
“下一趟还有谁来？”
北棘堡外，各处烟柱仍在接连升起。
先前还能逐个指出的半兽人营盘，渐渐被烟尘遮住。
天空上则是百“菇”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