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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极端又废物的手段

    即便日向日足带人走了,但其实这处大厅之中依旧有人在。

    只不过是在暗处。

    大厅的角落里,阴影里,都有人藏着。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一动不动,像是融入了阴影之中,如果不是特意去看,根本不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这是日向一族的暗卫,职责是监视和警戒。

    他们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位分家忍者被发动笼中鸟咒印,在地上翻滚哀嚎。看着日向日足带人离开,也看到了那个分家忍者还瘫在地上。

    按照日向一族以往的管理,这种人是要被处理掉的。

    因为这样的人存在,便是令日向一族蒙羞。他没能保护好花火小姐,没能尽到分家的责任,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失败。

    如果是以往,他会被直接处死,或者被永久关押。

    但现在不同以往。

    日向一族内部的气氛已经够紧张了,宗家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再制造更多的冲突。所以作为家主的日向日足没有处理这人,只是把他留在了那里。

    但也不意味着这人能够安然无恙。

    他还会被审问,被调查,被追究责任。他的未来已经注定了,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日向日足走后,暗中走出了两位分家忍者。

    他们从阴影里走出来,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们的穿着和其他分家忍者一样,深色的衣服,白色的眼睛,走到还瘫倒在地的分家同伴面前,停下了脚步。

    那人还躺在地上,喘息着,像是一只受伤的动物。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额头上全是汗,头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

    两位分家忍者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怜悯,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意。

    像是物伤其类。

    一人开口了,声音很轻。

    “广次郎,你这次……”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知道广次郎的处境,知道他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他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他,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另一人则是沉默不语,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同伴。

    两人看着地上的人,心情都很低落。

    像是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地上之人,也就是日向广次郎,在两人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艰难,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手撑在地上,手指在微微发抖,腰背用力,身体一点一点地抬起来。

    那两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以做安慰。

    但就在这时候,日向广次郎突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很突然,像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脸上。

    两人见状,蓦地心中一惊。

    他们的身体猛地绷紧,肌肉收紧,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他们的手同时伸向了忍具袋,想要做出防御。

    但他们的动作慢了。

    日向广次郎瞬间伸手,速度很快,快到只看到两道影子在空气中划过。他的手指并拢,指尖朝前,准确无误地插入了那两人的眼眶。

    噗嗤一声轻响。

    那是眼球被挖出的声音。

    那两人甚至来不及惨叫,他们的眼睛就被日向广次郎的手指扣了出来。两颗眼球从眼眶里脱落,带出几丝血丝和粘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那两人张开了嘴,想要发出声音。

    但他们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低沉的嗬嗬声。

    日向广次郎低头一看,却见那四枚眼球转眼间就变得浑浊。

    它们在空气中迅速萎缩,从圆润饱满变成干瘪褶皱,像是一个漏气的气球。表面的光泽消失了,变成了灰白色,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再看那两人,哀嚎倒地之后,不过挣扎了几个呼吸,便没了动静。

    他们死了。

    日向广次郎嘁了一声,带着一种明显的不屑。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手指上还沾着血迹和粘液,散发出淡淡的腥味。

    他皱了皱眉,然后把那两枚已经萎缩干瘪的眼球扔掉了。

    眼球落在地上,发出两声轻响,滚了两下,然后停在了地板的缝隙里。

    日向广次郎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原来是这样的方法。”

    他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目光很平静。

    “将咒印刻画进大脑,还和灵魂绑定。过于极端,没用的废物。”

    他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合格的产品。

    他说罢,又看了一眼门外。

    那个方向是日向日足离开的方向,也是内宅的方向。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双眼似乎比先前明亮了些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瞳孔里亮了一下。那种明亮很淡,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再未看地上的两人。

    他直接迈步出去,朝门外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只是在散步。

    他就这么施施然地从大厅中走出,穿过了走廊,穿过了庭院,穿过了日向族地的大门。一路上有人从他身旁经过,有人看了他一眼,有人没有看他。

    没有人拦他,没有人问他,没有人注意他。

    他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完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另一边,日向日足来到了幼女日向花火所在的小院。

    小院不大,但很安静。院子里种着几棵樱花树,花已经谢了,叶子很绿,很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日向日足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他的步伐很快,几步就走到了屋子的门口。他推开拉门,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很淡,但很清晰。

    屋子里有几个人跪在地上,都是分家忍者,低着头,不敢抬起来。他们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是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日向日足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人,落在了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他的女儿,日向花火。她今年才七岁,还是一个很小的孩子。

    她的双眼被蒙上了白纱,白纱上已经被血迹染透了。暗红色的血迹在白纱上扩散开来,像是一朵凋零的花。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贴在白纱上。

    她的小脸很苍白,嘴唇上没有血色,像是失血过多。她的呼吸很微弱,胸口在微微起伏,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

    她已经昏厥了过去。

    日向日足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的双拳握得很紧,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翻涌,让他无法平静。

    跪地之中的一人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颤。

    “族,族长大人,我们已经为花火小姐止过血……”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日向日足的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日向日足只是定定地看着床上的花火,没有理会旁人。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如此反复了好几次,他的声音才重新出现,变得沙哑。

    “你们守卫宗家不利。”

    他的声音很沉。

    “自己下去领罚吧。”

    跪地的几人抬头,俱是面露恐惧之色。他们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里有不安,像是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

    但他们也不敢有任何忤逆,只能沉声应是,然后站起身,退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日向日足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床板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花火,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揭开了花火脸上的白纱。

    白纱被掀开的一角,露出花火紧闭的眼皮。她的眼皮微微下陷,像是下面空荡荡的。眼皮的缝隙里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血迹,顺着眼角往下淌,已经干了。

    日向日足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整个白纱都掀开了。

    花火的双眼失去了眼球,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眼眶。眼眶的边缘有些红肿,像是被粗暴地挖开过。眼眶里黑漆漆的,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日向日足看着那两个空洞,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的手攥紧了白纱,布料在他的手心里皱成一团。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像是要把什么话咬碎吞回肚子里。

    他的眼中,有愤怒在翻涌。

    但就在这时,又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很急促,踩在走廊的木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一个分家忍者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低着头。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家主大人,阳一和隆太被人挖去双眼死亡,日向广次郎失踪。”

    日向日足的神色猛地一变。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报信的人,眼睛里有震惊和不解。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微微张开。

    “什么?”

    他的声音很沉。

    “怎么回事?”

    他离开才多久?怎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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