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刚出来的星星,还是识大体的转身走回客厅,拿出来两瓶好酒,来到高育良和祁同伟面前。
相比起无比客气的老婆,孙连城表现的就淡定多了,大大咧咧的看着二人:“今天这是什么风,把你们俩给吹来了?公事还是私事?”
说到这,孙连城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件事,自己借的那十万块钱。
孙连城急忙跟了一句,“如果你们找我喝酒的,我欢迎,如果你们来是让我还钱的,我可是还不了,没钱……”
高育良和祁同伟对视了一眼,都是看出彼此眼中的笑意,这孙连城总有一点没变,那就是穷!
祁同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由他开口道:“老孙,我们那笔账,早在省委大院就已经扯平了,你不欠我们钱。”
祁同伟看了眼高育良,如实道:“我们这次来,是有其他事想和你通个气。”
“什么事?”确定这二人前来不是催自己还钱的,孙连城也放下了戒心,缓缓坐直了身子,意有所指的道:“难道是,相港望北楼的的抓捕命令,批下来了?”
“嗯,没错!”
祁同伟点了点头,“汉东省省委申请,相港望北楼刘生、涉嫌长期包庇违法犯罪人员、贩卖组织情报罪、境外人员制造身份罪、卖国罪等数罪并罚。”
“经组织同意,中级委介入,相港警署已经做好对望北楼人员的抓捕工程,我要立刻赶赴相港,参与到抓捕过程当中。”
这时候,高育良主动插话道:“连城同志,我们这趟来啊,就是问问你,你对于这个刘生,有没有什么想要问的?”
“或者在抓捕过程中,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祁同伟深深的看了眼老师,心想在语言艺术这块,自己到老师的差距还是很大啊,他急忙附和道:“老孙,我和老师就是这个意思。”
孙连城看了看祁同伟,又看了看高育良,最后将目光落在他们脚边带来的礼物上,哪能不知道二人的小心思。
“哼哼……”孙连城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二人,“你们啊,和我还藏着掖着,卖关子啊?”
“你们这么晚了来找我,并不仅仅是为了刘生吧,你们是为了自己吧,毕竟杜伯仲在临死前去过望北楼,还见了刘生。”
孙连城一脸的打趣,“你们是怕杜伯仲手里那些你们的证据,到了刘生手里,刘生一旦被抓,你们的事东窗事发吧?”
“嘿嘿……”
“嘿嘿嘿……”
祁同伟咧了咧嘴,嘿嘿一笑,“看人真准!”
高育良避开孙连城的询问,眉头微蹙,反问道:“连城同志,我来这里就想问你一个问题,刘生手里,到底有没有我和祁同伟的东西?”
听到老师说正事,急忙收起脸上的傻笑,神情肃穆的看着孙连城,等待他的答案。
孙连城看了眼高育良,口中缓缓吐出了一个字,“有……”
“卧槽!”
刚坐下的祁同伟,瞬间被惊得目瞪口呆,身子猛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道:“还真让老师说准了,望北楼还真有我们的东西,他们不是不想搞我们,而是再等,再等最佳的时机,直接把我们弄死!”
“这个望北楼,没好心眼子啊……”
孙连城毫不客气的道:“这事能怪别人吗?要怪也只能怪你们自己吧,老高的事还好,特别是你祁同伟,你还是公安厅长呢,你看看你干的那是什么事。”
“就这,你还好意思说望北楼没有好心眼?”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难道不应该从自身找找问题吗?”
孙连城鄙夷的看了祁同伟一眼,“祁厅长,讲真的,我都想过要不要把你实名举报了,要不是你老师动作够快,把你调到了新能源车厂专门造车,你现在坟头草也已经老高了。”
“咳咳……”
祁同伟一脸的尴尬,知道孙连城说的没有什么毛病,他之前的问题是很大的,各种违纪违法行为一大堆。
认真追究起来,能不能活都不好说。
高育良不愧是老油条,直奔主题道:“连城同志,祁同伟已经将自己的问题向组织交代清楚,组织已经做出相应处罚,新能源车厂步入正轨,祁同伟提前离职退休。
“但是组织的意思是,不希望这些证据,被曝光出来,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补救吗?”
孙连城听到祁同伟自己已经向组织交代问题,脸色才稍微放缓,于此同时,也听出了高育良的言外之意。
组织,想要私下低调处理这个问题,给祁同伟一个体面,同时也给祁同伟一个机会。
所以组织并不想祁同伟的问题,被曝光出来,一旦爆出来引发社会舆论,那祁同伟就只能被双开,立案审查。
“你们来晚了,已经没办法补救了……”
孙连城摊了摊手,没有隐瞒,“你和祁同伟那些东西,刘生已经交上去了,现在那些东西在龙万泉手里,要是你们勇气可嘉,倒是可以找龙万泉要要试试。”
“龙……”
祁同伟脑海里瞬间‘轰’的一声,炸开了!
卧槽!
东西到了龙万泉手里?
东西居然在龙万泉手里!
这尼玛,自己还要个屁啊,那不是去送死吗?
祁同伟脸色唰的一下苍白,他本想着把证据销毁,把新能源车厂建设好,可以功过相抵。
最不济,自己还可以提前离职退休,落得个体面离场。
现在,还体面得了吗?
龙万泉,会放过自己吗?会放过老师吗?
因为老师和孙连城的缘故,龙万泉的学生潘伟、卢明远、王淦都相继身死道消,手下大将硬是被斩杀个干净。
龙万泉会善罢甘休?
怎么可能!
听到这个名字,一向沉稳的高育良也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眉头紧锁,束手无策。
这下,麻烦大了!
证据落到龙万泉这个老东西手里,那还能有好?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祁同伟的问题了,搞不好就连自己,都会因为当年那两亿港币的信托基金,而仕途终止。
似乎看出了二人的担忧,孙连城忽然道:“其实也没必要那么绝望,又不是没有机会。”
祁同伟猛地抬起头,“什么机会?”
高育良同样诧异,“东西落到那老东西手里,还能有什么机会?”
孙连城目光平静如水,声音却重于千钧,“屠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