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刘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眼神中尽是恐惧、不安、忐忑……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都把老婆孩子送到那么远的地方,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他还特意安排到了难民营。
一切,都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刘生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已经做的那么隐蔽了,神不知鬼不觉,为什么孙连城还是能找到?
这不科学啊!
这没道理啊!
直到孙连城说出那句,我找不到望北楼的幕后老板,我还找不到你老婆孩子吗?
刘生才忽然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自己觉得毫无漏洞天衣无缝,可在孙连城这种人眼里,那就是漏洞百出!
刘生破防了!
他最在乎的,就是他那一对龙凤胎孩子!
而刘生怎么不明白,孙连城口中的沙里将军,在当地最具有实力,一旦让他盯上绝无活路。
刘生瞪大眼睛,咬牙切齿的目视着孙连城,“别人都说你孙连城虽然很强势,但是却从不欺负弱小,我不相信你会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闻言,祁同伟也侧头看向身旁的孙连城,因为刘生说的并没有错,孙连城从来不违法犯罪,更不会欺负弱小。
他欺负的,都是那些仗着权势为非作歹,欺负别人的人。
“嗯,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聪明。”
孙连城伸出手,指着刘生笑道:“不过刘生啊刘生,你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以为你把老婆孩子送出国外,安排到难民营,他们就安全了?”
“你不要忘了,你命令的那些死士,是你的,但同样也是望北楼的。”
“你老婆孩子什么时候送出国,去了哪,现在在干什么,都在望北楼的监视之下。”
孙连城眯起眼睛,凝视着的刘生,“望北楼需要你这个替罪羔羊,但又不想你说些不该说的话,你说你的老板,会用什么威胁你呢?”
“就连我都知道,你最看重的是老婆孩子,你老板比我更理解你,他能不知道?”
闻言,刘生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煞白的疯狂摇头,他了解老板,自然知道老婆孩子落到老板手里会是什么结局。
不过刘生心里还是抱有最后的希望,颤音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如果真的要拿老婆孩子威胁我,在我被抓之前就是最后的机会,我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也没有任何人威胁我!”
孙连城点了点头,颇为赞赏的看着刘生,“呦,到现在还能保持理性,分析的头头是道,不错不错……”
“你说得很对,一点毛病没有,如果真的拿你老婆孩子威胁你不让你多说话,被抓之前的确是最好的机会。”
“但是你为什么没有收到威胁呢?”
孙连城意味深长一笑,反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的确动手了,只是却没有抓到你老婆孩子呢?”
“所以……你应该感谢我!”
说着,孙连城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摆放在刘生面前。
而上面,正是刘生老婆带着龙凤胎姐弟,在一间画室里,学习绘画的照片。
“这……”
刘生看着照片里的一幕目瞪口呆,只是一眼他便知道,老婆和孩子拍照的地点,绝对不是难民营。
难民营能有画室?
纯属扯淡!
再结合孙连城那句所以你应该感激我,刘生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老板,或许真的动手了!
只不过孙连城先一步出手,救了自己的老婆孩子。
一时间,刘生心中五味杂陈,自己拼了命也要保护的老板,想要拿自己的老婆孩子威胁自己。
反观自己的敌人孙连城,却救下了自己的老婆孩子。
刘生忽然感觉,人生啊,就是那么戏剧性!
人与人的差距,太大了!
缓缓抬起头,刘生眼神复杂的看向孙连城,“我老婆孩子,是你……”
“是我!”孙连城知道他想要问什么,直截了当的承认,“你不仅仅要感谢我,还要感谢沙里将军,如果不是他,你老婆孩子已经落到黑狼组织手里了。”
孙连城淡淡的道:“我已经替他们买好了机票,两天后他们就会回来,落地汉东省京州市,汉东省会保证他们的安全。”
刘生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毕竟没少找你们的麻烦,你们真的愿意冰释前嫌?”
孙连城扫了刘生一眼,“不是冰释前嫌,你该死还是要死的,你是你,你的老婆孩子是你的老婆孩子。”
“现代法律,没有诛九族的说法,他们违法犯罪了自然要追究,没有违法犯罪,谁也动不了他们。”
“好,我能提一个要求吗?”刘生的疑心很重,直言不讳道:“我能给我老婆打个电话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愿意配合你们,把我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当然可以。”
孙连城把手机直接推到刘生面前,让他随意,对于他这大胆的操作,旁边的祁同伟看的眼皮子狂跳,心里直突突。
对于这样的重刑犯,孙连城居然直接把电话给他,让他随意,这不符合规矩啊!
祁同伟下意识的看了看审讯室里的监控摄像头,要知道这里可不是汉东省,如此公然违规违纪,当地警署能同意?
审讯室外,警署署长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孙连城把自己的手机直接给了刘生,还口口声声让刘生随意,一脸大写的尴尬。
违规是有些违规!
但是他也不敢管啊!
他同样尴尬的看了看周围监控,对着旁边的副手喃喃道:“听说这个审讯室的监听设备坏了很久了,还一直没来得及修,怪不得我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也听不见里面说的什么。”
“你抓紧落实一下,必须尽快修好,要保证审讯的公平公正、公开透明!”
副手瞬间秒懂,立刻脸色严肃的道:“这件事我有责任,我没想到这次审讯会使用这个审讯室,您放心,我这就落实,尽快完善。”
二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都没有再说话。
会议室里,祁同伟等了将近十分钟,刘生电话都打完了,也没有人出来阻止。
嗯……
他人麻了!
心想这里比汉东水还深啊,一个个都是法外狂徒啊!
而这时候,结束通话的刘生,终于从老婆口中得知了孙连城说的都是真的,为了抢夺自己,黑狼组织还差点和沙里将军起了冲突。
刘生当即心如死灰,不再隐瞒,语出惊人道:“孙区长,祁省,望北楼老板见我的时候,每次都是戴着金龙面具,我其实并没有见过老板。”
“但是,我总觉得,老板其实不是一个人,至少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