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中，界石魔主的目光从仙穹之间收回，又落到了那石亭中的人身上。
“李道，道一仙门的剑峰大长老，仙界的至强天骄之一，他修行的岁月是我数倍，也只是修到这个境界。”
“若无你，他恐怕还要亿万年才能踏入大罗金仙境。”
“这样你还觉得我的天赋不够吗？”
她说道，界石魔主是在某个时代突然崛起的天骄，然后便是一路横推，碾压魔界无数天骄，谁也不知道他修行了多久。
也大约没有人想得到她实际的修行岁月还比不上崆峒仙王。
她以为这样那个石亭中的人就认可她的，可她看到的那个人依旧是向着他摇头。
“不够。”
只两个字，让她所有的努力似乎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你说你曾经见过混沌之力，既然见过，那亿万仙年里你早就该悟得了，若没有悟到那便是天赋不够。”
“再有亿万仙年你依旧不得其道。”
林凡说道，亿万仙年修到大罗金仙境，这便算是万古天骄了吗，在他看来也只仅仅如此。
或许说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天才。
他也只是修行了十几万年而已。
“这些只是你找的借口吧，你只是不想传我混沌仙道。”
界石魔主说道，声音中含着无尽的杀意。
林凡淡笑。
“不算是。”
“世上的人将你捧得太高，以致于让你产生了一些错觉，让你觉得你似乎真是古今第一。”
“可岁月无尽，你又怎么知道在这无尽的岁月长河中没有比你强的人呢，自古以来的仙帝你觉得他们真的比不上你吗？”
“就像是你获得的那一魔帝传承，那一位魔帝不是同样衍化出一缕混沌之力了吗，你觉得你能与他相比吗？”
林凡平静的道，然后又看向那遮天的魔云，目光落到了那站在仙魔七洲四方天地布阵的四个魔主。
“四个魔主，一个帝阵，还有你，这就是你的所有了吗？”
淡淡的话，让界石魔主微微凝神，面对那个站在石亭中向着她看来的人，她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下一刻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举动，她的眼中迸发出无尽魔光。
“不灭魔帝，他确实很强，可他已经死了，这是属于我的时代，只要我能悟得你的混沌仙道我必成魔帝。”
“我会比他更强。”
她说道，哪怕这般话都压不下她的傲气。
她的声音甚至于传出太虚仙门之外，在仙魔七洲之间回荡，让无数人震动。
比魔帝更强！
这是什么人？
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这就是先生面对的敌人吗？”后土站在菩提树下，看向太虚仙门的方向，一脸的凝重之色。
到这时他们已经知道为何先生为什么要他们下山了。
是因为先生早就预知到会有这一战，所以让他们下山避祸，那是让先生都不得不重视的一战。
是来自于魔界的一位绝世魔主。
“我，界石魔主，将无敌未来亿万万仙年。”
她的话在整个仙魔七洲中响起，让四大魔主都是神色一震，然后都选择了低下了头，不敢质疑，甚至真觉得有那么一丝可能。
“原来她是界石魔主。”
崆峒仙王托着残破的身躯从大地上站起，看向太虚仙门，一脸凝重。
界石魔主，魔界的一位霸主，也是这无尽岁月以来让仙界损失惨重的存在，她曾走入过仙界，甚至来过天一道门。
可却没有人能够留下她。
她似乎在寻找什么，浩瀚仙界许多地方都有他的足迹，甚至还一度行至仙渊之前，只是最后依旧没有走进去。
“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为我演化混沌仙道，我之座下可以给你一个位置，未来仙魔两界称尊。”
“二，带着你的混沌仙道一起死，我会剖开你的身体、灵魂，找寻混沌仙道存在的痕迹。”
界石魔主说道，整个藏书阁已经完全被魔气覆盖，只唯独剩下了那座石亭，也唯有那一点亮光。
她看着林凡，一脸的冷漠，似乎已经掌控了一切。
仙魔七洲的无尽生灵，还有面前人的命。
林凡看着她，微微摇头。
“你执念太深了。”
“并非是你能够承载的道，为什么偏要去寻呢，哪怕我为你演化混沌仙道于你而言依旧只是镜花水月。”
林凡说道，虚空一指，万千仙道于指间衍化，岁月、命运、空间、阴阳……太多了，数之不尽。
包括了魔道，甚至于界石魔主主修的道。
一切只在一念之间。
界石魔主看着这一幕，目光陡然凝固。
一个人怎么会领悟这么多的道，这么多的仙道一起修炼，又是怎么修到这个境界的？
这样的人能成仙吗？
她迷惑了。
“你既然想要看，那我让你看一次，何为混沌。”
林凡说道，然后那指间的无数仙道在融合、凝聚，在发生某些她不敢想象的变化，在这一瞬间她似乎觉得自己的思想都停滞了。
那是她完全不能理解的东西，甚至不敢去想的东西。
“怎么会？”
她身形一颤，又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次她都似乎没有注意到，只是看着林凡指间那禁忌般的变化。
“这就是混沌。”
在那无数仙道融合石发生了无数的可怕的爆炸，最后一切的一切皆凝为一点，那是一道光。
白色的光，又仿佛一层雾，似隐似现，捉摸不透，但却让他身上的魔道之力都消泯了许多。
魔道在颤栗。
天地万千仙道都在哀鸣。
这是禁忌！
“混沌大磨盘！”
林凡说道，那一点混沌之力化作了一个磨盘，然后向着界石魔主碾压而下，沿途一切泯灭。
“轰！”
恐怖的魔光冲破无尽仙穹，甚至让整个万海归潮阵都是一颤，四大魔主更是齐齐一颤。
他们看到了一道可怕的魔影出现在仙魔七洲之中，也看到紫月凌空，然后听到了界石魔主的嘶吼声。
“我是大灭魔帝传人，你杀不了我！”
一块染血的魔石落入仙穹大地，那其上万魔咆哮，一只似乎从岁月长河而来的魔手向着天地拍落。
但很快又有一道混沌之光从仙穹之中涌起，生生抵住了那一只魔手。
“是吗？”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很轻，但响彻仙魔七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