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再碰那些最高机密。
继续耗下去，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造物主的资料拿不到，赫尔文明的公开科技总能带走。
以地球现在的底子，这些所谓的“公开资料”，随便拿一份回去都能把文明层级硬生生拔高一截。
空手回去？
这不是他的作风。
陈默松开银色柱体。
“调出赫尔文明公开科技资料。”
“请选择领域。”
“全选。”
银色柱体停顿半秒。
“公开资料总量为七千四百六十二亿标准信息单元，完整读取需要一百七十二个赫尔年。”
“挑地球能用的。”
“未收录地球科技水平。”
陈默抬起手指，在半空写出几组参数。
“以这些数据为基础筛选。”
“文明等级评估中。”
“评估完成。”
“目标文明尚未达到一级文明标准。”
“请确认是否载入低等文明启蒙资料。”
陈默眉头一挑。
地球那边拼死拼活，又是核聚变，又是地下城，天网还停了民用生产线，全力拔高科技。
到了赫尔文明这里，只配领启蒙教材。
“确认。”
大厅内的星球影像迅速收拢，数千份技术档案依次展开。
【低损耗核聚变约束模型。】
【行星级统一能源输送网络。】
【行星磁场修复与重建。】
陈默扫完第一批，立即开口。
“继续。”
资料翻页的速度加快。
普通人连标题都未必看得清，他已经连里面的公式、结构图、实验参数一起记进了脑子。
过目不忘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速度提高十倍。”
“当前速度已超过自然生命接收上限。”
“那是你们的上限。”
“确认指令。”
大厅里的资料开始狂刷。
陈默站着没动。
核聚变约束模型，记下。
人工重力发生器，记下。
地球眼下最缺什么，他就往脑子里塞什么。
根本不挑食，只恨自己这大脑不是硬盘，能带走多少算多少。
“打开亚光速推进器完整资料。”
“该技术存在六百七十三种公开型号。”
“全部打开。”
“同时读取可能引发意识损伤。”
“少废话。”
六百多套推进器结构瞬间铺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
旗舰主控核心内，第一次意识自检已经结束。
“全员脑部数据无异常。”
“未发现认知层面入侵。”
“舰内杀菌程序准备完成。”
这本该是个让人安心的结果。
可高坐在舰桥上方的舰队指挥官，却没有下令解除戒备。
白发目标消失前留下的画面仍在主界面循环播放。
未知能量出现。
目标消失。
没有跳跃痕迹，也没有维度波动。
所有数据都在证明，那东西离开了封锁区。
指挥官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
认知能被人耍花招，可基础物理定律不会撒谎。
“立刻复核舰队总质量。”
“正在计算。”
上万艘战舰的质量数据汇入主控核心。
武器损耗、燃料消耗、船员活动、物资转移，每一项都单独扣掉。
计算完成后，一艘编号为91的战舰亮起黄色标记。
“91号舰实际质量高于记录值。”
“偏差多少？”
系统报出一组数字。
折算成地球单位，接近100公斤。
指挥官立刻调出91号舰全部记录。
物资没有增加。
船员数量没有增加。
舰体没有吸附陨石碎片。
内部空气与水循环均在正常范围。
可那多出来的质量真实存在。
“检查误差来源。”
“未发现误差。”
“复查生命数量。”
“91号舰登记船员43762名。”
“实际呢？”
“扫描结果一致。”
“舰内有多少具人形躯体？”
“43762具。”
指挥官停了片刻。
“调用物质分布图。”
91号舰的内部结构迅速放大。
每一件物品，每一名船员，全都有对应质量记录。
系统从舰首查到舰尾，结果依然正常。
总质量却平白多了一百公斤。
“最近十五分钟，91号舰有无异常访问？”
“文明档案库产生一份未知访问记录。”
“内容。”
“访问者查询造物主禁区，并读取低等文明公开科技。”
指挥官瞬间明白了。
那个连引力坍缩弹都扛得住的怪物，根本没有逃走。
它顶着某种能篡改全舰队认知的诡异能力，大摇大摆地走进了91号舰。
甚至还在偷学他们的科技。
舰内的安保系统对他视而不见，巡逻的船员对他视若无睹，就连最先进的生命扫描仪都在自欺欺人地替他打掩护。
要不是质量守恒定律戳穿了这个谎言，他能把整支舰队当猴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