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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8章 抓了我朋友

    欧阳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护魂阵?”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那惊讶不是怀疑,而是意外——意外于秦川竟然会这种阵法,更意外于秦川愿意为他这么做,“你会布护魂阵?”

    “阵师盟会会长,”秦川的嘴角微微翘起,“不会布阵,说不过去吧?”

    “护魂阵……”欧阳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味道,“如果能给我加持一个护魂阵,以这具黄金药奴的品质,我的灵魂应该能维持七天。”

    七天。

    秦川的心中的那根弦微微松了一下

    。七天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不过……”欧阳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带着一种将要探讨重大事情之前的凝重,“在开始之前,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看着秦川,琥珀色的眼睛中倒映着月光。

    “你和炼药师盟会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

    秦川沉默了一瞬,然后如实说道:“炼药师盟会抓了我的朋友。”

    “朋友?”欧阳丹的眉头微微皱起。

    “晏子文。”秦川的声音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欧阳丹这种见惯了风浪的人都能感觉到分量,“炼心教的人,也是真火古地的传人。炼药师盟会设了一个局,用‘发现真火古地’的消息做诱饵,把她骗了过去,然后抓了她,说她假冒真火派执法者,把她吊在山门前示众,逼我现身。”

    欧阳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真火古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明显的凝重,“你朋友是真火派的传人?”

    秦川点了点头:“她是。我也是。”

    欧阳丹沉默了。

    月光照在他金黄色的躯体上,将他的表情映得明暗分明。他的眉头紧锁,嘴唇微微抿着,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难以言说的光芒。

    他沉默了很久。

    “真火派……”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是公约的维护者。”

    秦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欧阳丹继续说道:“公约的核心内容之一,就是灵修势力必须接受真火派的监督。炼药师盟会的炼丹术虽然独步天下,但他们的力量过于集中,如果不加约束,很容易走向歧途。真火派作为公约的维护者,有权对炼药师盟会进行监督和干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郑重:“真火派,必须存在。这不是为了真火派自己的利益,而是为了整个公约的平衡。如果真火派不存在了,炼药师盟会就成了脱缰的野马,没有人能约束他们。到时候,他们和域外神明勾结,谁还能阻止?”

    “所以……”欧阳丹的声音将秦川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的目光坚定而沉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晏子文必须救。不是为了你,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公约,为了阻止炼药师盟会彻底堕落。”

    秦川点了点头,因为这也是他的想法。

    “我之前想的是救人。”秦川的声音很轻,但很稳,“现在,我觉得可以做得更多。”

    欧阳丹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比如?”

    “比如,”秦川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让炼药师盟会知道,真火派还存在。公约还存在。他们不能为所欲为。”

    欧阳丹的笑容加深了。

    “那就走吧。”他说,“时间不多,要做的事情很多。”

    两人没有停留就朝着炼药师盟会而去。

    “你对炼药师盟会现在的布局了解多少?”欧阳丹的对着秦川问道:“不知道炼药师盟会的情况和当初还一样吗?”

    秦川一边赶路,一边将他所知道的关于炼药师盟会的信息一一道来。总部的布局、守卫的分布、荀温韦的情况、上次他去炼药师盟会时的所见所闻。

    所有的一切,没有任何保留。

    欧阳丹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话,问一两个细节。

    他的问题不多,但每一个都问在了关键的地方,让秦川对自己掌握的信息有了更清晰的梳理。

    “荀温韦这个人,”欧阳丹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深沉,“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设下的局,一定不会只有一个层面。一定要小心他其他的后手。”

    秦川点了点头。

    ……

    炼药师盟会总部,山门之外。

    一根三丈高的旗杆矗立在广场正中央,旗杆顶端横出一根铁臂,两条漆黑的铁链从铁臂上垂落,末端锁着一双血肉模糊的手腕。

    晏子文被吊在那里。

    她的脚尖勉强能够到地面,大脚趾的尖端刚刚能够触碰到青石板,身体的绝大部分重量都悬在铁链上,将她的双臂拉扯得几乎要从肩关节脱臼。

    她就这样吊着,已经不知道多久。

    她的头发散乱地垂在面前,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现在干枯如草,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她的脸被头发遮住了大半,露出来的那一小片皮肤白得吓人,不是那种健康的白皙,而是一种失去了一切血色的、如同死人般的惨白。

    她的嘴唇干裂出血,血痂一层叠着一层,新的血珠还在从裂口中渗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积了一小摊暗红色。

    她身上穿的那件淡青色的衣裙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灰尘、血迹、汗水将它染成了灰褐色,裙摆处还有几处被撕破的裂口,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皮肤。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有新有旧,有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结了黑色的痂,有的痂被磨掉了,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

    她的手腕是最惨不忍睹的地方。

    铁链的镣铐磨破了她的皮肤,磨穿了她的肌肉,几乎要触及骨头。暗红色的血从伤口中渗出来,顺着铁链往下淌,在铁链的表面凝结成一串串黑色的血珠。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失血过多之后的生理反应。因为一直没有进食,没有喝水,加上身上的伤和持续的失血,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头发后面,那双眼睛依然有光。那光很微弱,像暴风雨中最后一点还没有熄灭的烛火,但它始终亮着,摇曳着,却不肯灭。

    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一个中年男人负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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