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面具悬浮在半空中，暗金色的火焰在眼眶中剧烈跳动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青铜面孔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般的狰狞。
它看着秦川，声音从火焰中传出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平静的、带着金属质感的中性嗓音，而是变得尖锐而刺耳，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刮擦。
“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不过，既然被你发现了——”
它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暗金色的光芒从面具的每一个缝隙中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灰白色雾气逼退了数丈。
“那你也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面具的口中喷出，带着腐朽、衰败、死亡的气息，朝着秦川的胸口轰去。
那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地面上的青石板被余波扫过，表面立刻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孔洞，像是被风化了几千年的古物。
秦川没有后退。
青铜剑在手中一转，剑身横在身前，青绿色的剑芒暴涨。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将剑身一推，一道青绿色的光幕在身前展开，如同一面竖起的盾牌。
暗金色光柱撞上青绿色光幕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两股力量在接触面疯狂地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秦川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脚下的青石板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但他的脚步没有后退半步。
光柱持续了数息，然后消散了。
秦川站在原地，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青铜剑，剑身上的青绿色光芒依旧稳定地流转着，连一丝暗淡都没有。
他抬起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青铜面具，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意外的笑容。
不是意外于对方的强大，而是意外于对方的弱小。
“你就这点本事？”秦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我还以为腐朽之神的祭祀圣物有多厉害呢。”
青铜面具的眼眶中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那跳动中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种被轻视之后的本能反应。
它再次凝聚力量，又是一道光柱射出，比之前更粗、更亮、更快。
秦川连剑都懒得用了，左手一抬，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在身前展开，暗金色的光柱撞上屏障，像是水流撞上了岩石，向两侧分开，从秦川身边流过，将他身后的地面轰出了两个大坑。
光柱消散，秦川毫发无损。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青铜面具，这个腐朽之神的祭祀圣物，比命运之神、善恶之神的信物弱太多了。
那些信物虽然也不至于让他束手无策，但至少能让他感受到压力，能让他不敢掉以轻心。而这个青铜面具，它的攻击虽然不能完全无视，但要说威胁，几乎为零。
这家伙只有这么一点力量，凭什么能占据这么大的地盘？
瓦伦丁古堡，腐朽之神的领地，连死亡之神都不愿意轻易碰面的地方，核心的祭祀圣物竟然这么弱？
秦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大哥死亡之神之前和他提起过腐朽之神的时候，语气中明显带着忌惮。
腐朽之神的力量应该很强，至少不会比死亡之神弱多少。
但它的祭祀圣物，为什么弱成这样？
青铜面具显然也被激怒了。
它悬浮在半空中，暗金色的光芒在面具表面疯狂地流转，那些古老的符文一个一个地亮起，像是被点燃的火线。
它的声音变得尖锐而疯狂。
“你以为你挡住了？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力量？”
面具猛地旋转起来，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圈圈暗金色的残影。
那些残影没有消散，而是凝固在了空中，化作一个又一个的青铜面具，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将秦川包围在中间。
“尝尝这个——精神腐朽！”
所有面具同时开口，声音汇聚成一道震耳欲聋的声浪，在灰白色的空间中回荡。
暗金色的雾气从每一个面具的眼眶中涌出。那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秦川笼罩在其中。
这不是针对肉体的攻击，而是针对精神、针对灵魂的腐朽。
它会慢慢侵蚀你的理智，让你产生幻觉，让你分不清真实和虚幻，让你在恐惧和绝望中自己崩溃。
肉体可以被修复，灵力可以被补充，但精神一旦被腐朽，就会像一棵从内部烂掉的树，外表看起来完好，轻轻一推就会化作齑粉。
秦川站在雾气中，感受着那股力量试图钻入他的识海。
他能感觉到，那些暗金色的雾气中蕴含着一种极其阴险的力量，它们不强行突破，不正面攻击，而是像水一样渗透、像藤蔓一样攀附、像霉菌一样滋生。
它们在他的识海表面试探着，寻找着每一道细微的裂缝，试图从那些裂缝中钻进去。
周围的那些青铜面具爆发出一阵笑声。
“你挡不住的，你的精神会被彻底腐朽，你将变成一个傻子。”
他很得意，很开心。
秦川笑了。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庞大的精神力从他的眉心涌出，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斩开了周围的暗金色雾气。
雾气在精神力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那些精神腐朽的力量在秦川面前不堪一击。
青铜面具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人怎么连自己的精神腐朽都能扛得住？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秦川的声音不大，但在被精神力撕开的雾气通道中，每一个字都像雷鸣般炸响，“我的精神力造诣，比灵力还要高一些呢。”
他的目光锁定了漫天面具中的一个。
那一个面具看起来和其他面具一模一样，没有大小之分，没有颜色之别，没有任何区别。
但在秦川的精神力感知中，它就是那个核心。
其他的面具，都只是它投射出来的虚影。
一道精神力冲击波从秦川眉心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那个面具。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