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舆论的正中心,桑杳盯着一众看来的目光,艰难地用脚趾抠了抠地。
干嘛......
没见过被不同势力争抢的天才是吧!
她也是不懂了,这一世应观复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
意识到桑杳似乎不喜欢这般成为视觉最中心的状态,谢玄商抬眼,似笑非笑道:“好看么?”
“要不要把你们请来仔细看看?”
台下的弟子们瞬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看。
桑杳惊了:“你说话居然这么管用呢表哥。”
谢玄商第一次听她用如此正常的语调喊表哥,仿佛他们之间真的是亲近的亲戚一般,一时竟有些飘飘然。
可能是昨天被树枝打多了出现幻觉了。
他漫不经心地摇着手中的羽扇,随意道:“可能是因为,上一次不听话的,被我剜了眼睛吧?”
他的声音是很清爽的少年音,说起这种话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
应观复蹙眉,这谢氏族人行事,未免太过狠辣。
谢玄商凑到桑杳面前,笑问:“你害怕吗杳杳?”
桑杳怪异地看着他:“你会剜我的眼睛吗?”
“那怎么会?”
开玩笑,他有几条命啊,够他这么造作。
桑杳摊手:“那不就好了,我怕你干嘛。”毕竟,真正剜过她眼睛的仇人,此刻就在台下呢。
她的嗓音童稚,说出的话却漠然得令人胆寒。
谢玄商也笑道:“那太好了,不过刚刚是骗你的,挖人眼睛的可不是我。”
是你三哥。
“有机会一定要带你去找他,可好玩了。”
两人的对话完全不避人,暴戾又顽劣,但周围的人神色未变,只是对他们越发忌惮。
桑杳听见谢玄商说着:“你看,这就是权势。”
“你处于低位,他们会训斥你惩罚你,但若是身处高位,他们只会敬畏你。”
桑杳咬着唇,坐在高位,看着昔日的同门都在自己之下。
她听见有人在她耳边低声问:“想要吗?”
当然。
真的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吗?
谢玄商满意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歪歪斜斜地坐着,单手给表弟发消息。
谢玄商:【都按照你提议的做了。】
谢玄商:【哎呀,妹妹眼里有野心的时候是真的可爱。】
过了一会。
谢明玑:【是你的妹妹么?】
谢玄商脸色一僵,当做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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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大型集体活动开始之前,都有领导发言的环节。
格外的催眠。
桑杳掏出讯玉准备逛逛论坛清醒一下。
一个帖子立刻被推到了她的面前。
【人在天绝宗宗门大比,偷懒没来的同门和别的宗的可以开始羡慕了,刚刚太刺激了。】
1楼:【疑似被打死前的最终幻想。】
2楼:【沟槽的天绝宗把楼主打疯了。】
3楼:【实则是天绝宗招生简章。】
4楼:【这个时辰,宗主应该都还没发表完讲话吧,你们就继续骗别人去大比吧。】
5楼:【楼主有异食癖,爱吃屎。】
楼主回复:【谢大少爷来了,还带着他表妹。】
6楼:【不要号了是吧,敢直接说那个姓氏,不知道讯玉是谁家做出来的?】
...
99楼:【行了别刷消息顶上去了,看把你们吓的,所以楼主人呢,就算是那位的表妹又怎么了。】
楼主回复:【剑尊刚刚和谢家抢人呢,说是随时欢迎那孩子拜入他门下。】
100楼:【我滴妈,天绝宗药丸,剑尊都被夺舍了。】
101楼:【是不是天绝宗和谢家最近有什么矛盾了,在杀鸡儆猴?】
102楼:【也有可能是那个孩子天资特别高?能被那位带在身边的表妹,不可能是旁支的吧。】
103楼:【趁人多,想玩我感情的,点击头像点开即玩无需下载。】
104楼:【已举报。】
...
120楼:【我宁愿相信剑尊被夺舍了,还能有比天灵根更高的资质吗?】
121楼:【楼上一冒头就知道是谁的狗腿子了,嘬嘬嘬。】
...
...
接下来就是应昭的云爹云娘云姐云哥在那冲锋陷阵。
看得桑杳血压都高了,忽然觉得身旁掌门的念叨声都显得格外悦耳。
谢玄商八卦地凑上来:“怎么了,被什么气到了?”
“要不要玩一点解压的?”
桑杳:“......”
桑杳:“对你来说的解压,是不是沾点血腥?”
谢玄商很夸张地“哇”了一声,感动道:“我们太有默契了!”
桑杳:“呕。”
她可不想陪这位二世祖胡闹。
他娘是谢濯羽,她娘就是普通人。
她要是真惹了什么事,阿娘会很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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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绝宗的宗门大比是分境界的,炼气一档,筑基一档,金丹一档。
别问为什么没有元婴期的。
长老们没有义务下场表演赚那一颗灵石。
虽然桑杳觉得按照天绝宗这抠搜模样,有朝一日应该是能干出这些事的。
每座擂台都是一块独立的浮岛,边缘处刻着醒目的红色阵纹,一旦一方的身体跨线就算作失败。
当然,直接跌落下去也算失败,不过也不用担心摔死。
浮岛下有防护的阵法,会把人稳稳地托住送上来。
谢玄商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戳了戳在发呆的桑杳,语气带着些与有荣焉:“你看那个阵法。”
桑杳回过神,看了眼。
没什么特别的啊。
她从小看到死的,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昂?怎么了?”
谢玄商:“哦哦,没什么,哈哈。”
桑杳:“?”
她无奈:“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谢玄商从储物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盘糕点,端到桑杳面前,声音中带着些欲盖弥彰的殷勤:“吃点糕点吧,我的大小姐。”
桑杳狐疑地看着他。
“下毒了?”
谢玄商先往自己塞了一块,嚼着咽下去,证明了没有下毒。
“行了吗大小姐?”
桑杳犹犹豫豫小心翼翼地把整盘糕点都吃进肚子里。
谢玄商只恨自己说话不过脑子。
刚刚差点来一句——
“看,那阵法是你爹爹设计出来的,是不是天才来的,那时候他甚至还没到一百岁。”
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下去。
差点没给他噎死。
要是被这小祖宗知道她爹娘身份,还是从他口中说出去的,谢玄商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准备准备脱离人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