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操场上搭起了简易的**台。
红色的横幅上写着“京都大学军训急救知识科普暨见义勇为表彰大会”,字体烫金,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
**台两侧摆着音响,话筒已经调试好了,偶尔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台下整整齐齐地坐着一千多名大一新生,从**台一直延伸到操场的另一端。
月扶光被安排在第二排的正中间,这是辅导员安排的位置。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军训服,帽子端端正正地戴着,帽檐压得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双眼睛,没化妆,连变色润唇膏都没涂,嘴唇是天生的淡粉色。
但月扶光昨晚用了一片补水面膜,今天早上又用眼敷了五分钟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水灵灵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清纯又干净,不沾一丝烟火气。
但她的睫毛今天多刷了一层透明的睫毛定型液让睫毛的弧度更翘更分明。
这是她昨晚对着镜子练了半个小时才决定的。
表彰会是正式严肃的场合,不能化妆,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台上有灯,灯光从上面打下来,如果不做任何处理,五官会被照得扁平。
所以她只能选择护肤,让肌肤达到最完美的状态,即使不化妆,也比平时好看,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各位同学,请安静。”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操场上嘈杂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今天下午,我们在这里举行急救知识科普暨见义勇为表彰大会。首先,请允许我介绍出席今天大会的领导和嘉宾……”
主持人念了一串名字,月扶光一个都没听进去。
直到“傅征上校。”这四个字从音响里传出来,顿时响起了一连串热烈而又响亮的掌声。
坐在前几排的女生们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背,有人甚至偷偷整理了一下帽子。
月扶光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用余光捕捉到了那个从**台侧面走上来的人。
傅征今天没有穿军装。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作训T恤,袖口包着结实的手臂肌肉,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麦色的皮肤。
下身是深绿色的作训裤,裤脚塞进黑色军靴里,靴面擦得锃亮,走路的时候踩在**台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头发比昨天剪得更短了,露出饱满的额角和锋利的眉骨。
午后的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张脸照得通透,另外半张脸沉在阴影里,轮廓硬朗得像是用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傅征一米八七的身高,站在**台上,就像一个移动的标杆。
他走到**台正中央,站的笔直,锐利如鹰隼一般的目光从台下扫过,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第二排正中间月扶光身上。
月扶光感觉到那道目光很沉,沉得像一块石头压在她肩上。
不是沈默言那种清冷带着好奇的注视,而是一种审视,像是在看一件需要评估的东西。
她没有躲而是抬起头,隔着帽檐,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她垂下眼睫,移开了视线。
不卑不亢,不躲不闪,但也不多看一眼。
傅征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各位同学,下午好。”他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低沉,却很有力量。
“今天,我给大家讲一下基本的急救知识。”
他说话的时候不用看稿子,完全是凭着多年的作战经验。
但月扶光注意到,他的目光总是时不时落在她的身上,不像是被她注意到的好奇,更像是一种观察。
月扶光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女主这个人在观察她。
为什么?是昨天的事情让他有所怀疑了吗?
月扶光深呼吸一口气。
傅征讲了很多,从心肺复苏到海姆立克急救法,从止血包扎到中暑处理,每个细节都讲得很到位。
讲完知识,他也会掺杂几个在部队遇到的真实情况,都是命悬一线被救回来的,听得台下的学生一愣一愣的。
“最后,”傅征翻了一页讲义,抬起头,“我们请一位同学上来,配合我做一个心肺复苏的演示。”
台下瞬间安静了,然后像炸了锅一样,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起来。
“我来我来……”
“选我选我吧,求求了……求老天保佑……”
“天哪要是能跟傅上校近距离接触我死而无憾……”
“你们别争了,难道不知道这已经内定好了吗?”
“什么情况?这还有内定?”
“……”
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下面,有请经管学院的月扶光同学上台,配合傅征上校进行演示。”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第二排正中间。
月扶光站起来,摘了帽子递给旁边的林宝儿,动作不急不缓。
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漂亮的眼睛。
她走上**台的台阶,步伐很稳,背脊挺得很直。
军训服宽大,但腰间的皮带收得很紧,勾勒出一截细得不像话的腰身。
她的衣领扣到最上面一颗,饶是如此,也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锁骨藏在衣领下面,若隐若现。
她走到傅征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傅征比她高将近二十厘米,她必须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午后的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军靴的鞋带系得很紧,作训T恤的领口有一小块被汗浸湿了,贴在他锁骨的位置。
“傅先生好。”月扶光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麦克风收进去,软软的,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娇。
傅征低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的睫毛——很长,很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睫毛根部干干净净的,没有化妆的痕迹,但就是比一般人的睫毛更翘更分明,像是天生的一样。
她的嘴唇没有涂口红,是天生的淡粉色,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微微抿着,看着就很好亲。
傅征收回目光,声音淡淡的:“不用紧张,跟着我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