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妙手小山医 > 第一卷 第264章 火候差三分,一眼看穿

第一卷 第264章 火候差三分,一眼看穿

    屠刚蹲在村口,搪瓷缸里的酒还剩半口,石头靠在老槐树上仰头看月亮,大壮歪在椅子上打盹。

    九龙阵第六层练成的兴奋劲儿过了,九个汉子东倒西歪。

    苍梧云没喝酒,蹲在院子角落里翻那个小本子,写写画画。

    沈若溪端着一碗醒酒汤从他面前走过,低头看了一眼他本子上画的经络图,筷子头点了一下。

    "这里画反了,手少阳三焦经走的是外侧,你画到内侧去了。"

    苍梧云愣住,抬起头。沈若溪的碎花袖口沾着水珠,凑近看本子的时候,脖颈弯出一道浅弧。

    "你怎么知道?"

    "林默教的,他说认经络得闭着眼睛画,哪天能闭眼把十二条经都画出来才算出师。"

    说完她站起来,把醒酒汤碗往苍梧云手里一塞,回了堂屋。

    苍梧云低头看着碗里的汤,汤面浮着两片红枣,温的。

    半夜,林默没睡,盘腿在院子里坐着。新收的折扇搁在手边,扇骨沁凉。

    顾清婉从东屋出来,披着外衫,头发随便挽了个髻。她走到林默身边蹲下,往他手心里放了一样东西。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一把带鞘的小匕首,刀鞘是素银打的,嵌一粒青玉。

    "你自己打的?"

    "跟铁柱哥学了三天,手扎了七八个洞,他说我打铁的天赋比种菜还差。"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眼神却没有离开那把匕首。

    林默把匕首翻过来,刀鞘背面刻了一个极浅的"默"字,笔画歪扭。

    "清婉。"

    "嗯?"

    "把手伸出来。"

    顾清婉伸出手,林默握住她的手指,低头看了看那几道还泛红的印子,都是从锤柄上磨出来的。

    "以后别打了。"

    "你嫌丑?"

    "嫌你手疼。"

    顾清婉没抽手,任他握着,目光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声音低低的:"林默,玄冰老人要是真的来了……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一个人扛。"

    林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月光从老槐树的叶子缝隙漏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盖在一处。

    第二天一早,龙伯安从省城赶回来了,带着一个人。

    那人四十出头,瘦高个子,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背上挎一个旧药箱,粗看跟游方郎中差不多。

    但他一进院子,林默就睁开了眼。

    "天机阁,谢灵枢。"

    龙伯安快步走到林默面前,压低声音:"家主,欧阳阁主托我带句话,赵青云在天机阁地牢里熬了七天,什么手段都用了,到最后吐了三个字'北冥府'。然后他就死了,经脉自断,跟南宫福一模一样。"

    林默的目光落在谢灵枢身上。

    谢灵枢把药箱卸下来放在石桌上,朝林默拱了拱手。

    "林神医,阁主说这东西您用得着。"他打开药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颗丹药。

    每一颗都泛着淡金色的光泽。五品培元丹,两颗三品回元丹,一颗四品护脉丹,还有一株封在玉盒里的血色灵芝。

    "阁主说,北冥府的事天机阁会继续查,让您先稳住青石村。"

    林默拿起那颗四品护脉丹,在指尖转了转。

    "替我谢过欧阳阁主。"

    谢灵枢点头,转身要走,苏青梅端着茶出来,在他面前停了一下。

    "喝口茶再赶路吧,从省城过来也不近。"

    谢灵枢的脚步顿住,接过茶碗,低头喝了一口。

    "青石村的泉水,比天机阁的灵泉还甜。"

    他把茶碗放回石桌上,背起药箱出了院门。龙伯安送到巷口就折回来了。

    屠刚从村口跑进来,看了一眼石桌上的丹药匣子,又看了林默的脸色:"林爷,北冥府是什么来头?"

    "北冥府,北方雪原上最古老的修行势力,比玄冰老人背后的势力还老,据说建府千年,一直隐世不出。”

    “赵青云临死吐了这三个字,说明他背后的人不是玄冰老人,是北冥府。"

    "那玄冰老人呢?"

    林默把护脉丹放回匣子里。

    "玄冰老人是北冥府放在明面上的一把刀,曹正清是他弟子,散修盟、阵宗、八大世家的事,都有他在背后推。"

    他站起来,看了看远处的青石山。

    "北冥府在东,玄冰老人在西,两头夹着我,等我分心。"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苏青梅从厨房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没问是谁的消息,只问了一句:"中午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苏青梅笑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顾清婉:"清婉,你菜园里的萝卜能拔了,中午炖个萝卜汤吧。"

    顾清婉应了一声,提着篮子往后院去了。

    晌午过后,林默坐在诊所里给一个老大娘扎针,银针才捻到第三转,外面传来脚步声。屠刚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看。

    "林爷,村口来了个人,自称是玄冰老人的弟子,寒山子。"

    林默手上的针没停,慢慢捻转,拔出。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诊所。

    村口老槐树底下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瘦得像一根竹竿,穿一件青灰色的薄袄。

    他身后没有随从,也没有马。

    寒山子看到林默从巷子里走出来,不紧不慢地拱了拱手。

    "林神医,师父让我带句话。"

    "说。"

    "师父说,您身边的女人很好,他看上了,想让您割爱。"

    巷口,苏青梅手里端着药碗,指节发白。

    青鸳的手按在短剑上,短剑已经抽出来一寸。

    寒山子继续道。

    "师父说了,您要是愿意,把苏青梅送到天山冰窟去,他就不踏足青石村,让您安安生生当您的村医。"

    林默没有动怒,看了寒山子一眼:"你师父是没出过冰窟,不知道外面太阳晒在身上什么滋味。"

    寒山子脸色微变:"林神医,话我带到了,您给个准话。"

    林默走到他面前,伸手整了整寒山子肩上那道被山风吹歪的衣领,像在替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掸灰。

    "让你师父等着,等我忙完这阵子的病人,亲自去冰窟看他。"

    寒山子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搁在屠刚桌上。

    那是半截断剑,断面齐整。

    剑身上刻着半个"苏"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