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江南这个动作,是真的惊动了大人物,引来了极其密切的关注。
可以说,是炸开了锅。
首先引发剧烈反应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
林志谦一接到柳诗诗的电话,顿时就愣了。
“不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江南?”
“他在不在?”
“让他接电话……”
柳诗诗笑着将电话递给卫江南,戏谑地说道:“早跟你讲了,说服自己人才是最不容易的,你看,都把人吓坏了!”
诗诗姐就这点好,其实吧,就现在她也没能完全理解卫江南的用意,但这不妨碍她对卫江南无条件的信任。
既然他决定了要这样干,总是有道理的,只不过有些道理,自己一时没想明白而已。
那没关系,慢慢想,总能想明白的,有的是时间。
“江南,你给我个理由……”
“我给你三个理由!”
林志谦话音未落,卫江南就打断了他。
“第一,咱们不暴露实力,别人就不知道了吗?”
“第二,将来真出了啥事,你林志谦能把自己摘干净吗?”
“第三,先登之功,你要不要?”
先登,陷阵,斩将,夺旗。
四大军功,先登为首!
电话那边,林志谦深吸了一口气,只略微沉默了片刻,便沉声答道:“明白了,我马上打电话!”
北都炒股团,大家公认以柳诗诗为首。
不仅仅因为她和卫江南的特殊关系,也因为这事儿是她的“首倡”。她主动接触的卫江南,主动给众人做出榜样,又逐渐扩张。
林志谦简晓勇王泰英这帮哥们,全都是因为对她的信任,才决定试水的。
但炒股团发展到今天,早已在内部形成了“各大山头”。
林志谦自己那一派的“人马”,他打电话去通知,比柳诗诗更管用。而且大小股东七八十家,也不能只靠着柳诗诗一个一个去打电话通知。
同样的情形,接下来又发生了好几次。
几个大股东的反应,大同小异。
简晓勇提出了同样的疑问,在得到卫江南的答复之后,简晓勇说道:“这事儿,我得请示一下我家老爷子!”
这是题中应有之义。
毕竟简家不是苏秦系的组成部分,只是“盟友”。简二太爷在世一日,简家就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附庸”。
“哎,你说老爷子会答应吗?”
柳诗诗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卫江南给的理由,能说服简晓勇,却不一定能说服简老爷子。老人家经历的事儿太多了,可没那么好“忽悠”。
一旦简老爷子否决,简家那一系的“股东”们,可就会全体缺席。
如此一来,卫江南“秀肌肉”就会变成笑话。
卫江南笑道:“百米赛跑,你都坚持了九十九米,还差最后那一哆嗦吗?”
柳诗诗一听,果然是这个道理,便即放心。
王泰英那边,更有意思。
他沉默片刻后,说道:“再给我两个名额……”
卫江南不由得笑了。
“好!”
在炒股团大股东之中,王泰英的情况算是比较特殊的。其他大股东,要不就是苏秦系自己人,要不就是铁杆盟友。
比如林志谦简晓勇这种的。
唯独王泰英,是因为和柳诗诗林志谦等人私人交情极佳,才成为大股东的。但他占股比例最小。
原因很简单,王泰英家老子王部长,和苏秦系不是“一路人”,甚至都称不上是“盟友”,最多算是中立派。
井水不犯河水那种。
所以王泰英很自觉,只拉了三个最要好的“哥们”入局。历年来,他主要也是以个人身份给卫江南帮忙。
卫江南同样很自觉,一般情况下,不让他帮忙,尤其是需要动用王泰英家老头子手中权力时,更是非常谨慎。
而现在,王泰英突然主动提出来要增加两个“名额”,这意味着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王泰英他们,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卫江南很清楚,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在普通人看来,现在局势已经比较明朗,只有身在局中的人才知道,越是到这种要紧关头,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往往意味着,博弈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这时候做出最后决定,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决心。
柳诗诗林志谦等人突然大发“英雄帖”,这种情况是不可能保密的,北都,本来就是信息最灵通的城市。
很快,卞栋梁就得到了消息。
明知道柳诗诗和卫江南关系非同一般,卞栋梁自然也会在她的身边安插“密探”,太机密的消息查探不到,这种不加掩饰的大消息,那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得到汇报,卞公子二话不说,立即将身边的两个女明星推开,穿上衣服,上车就走,直奔他老子家里而去。
“柳诗诗要开大会?”
“卫江南做东,请客吃饭?”
卞栋梁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吃惊。
“是啊,姓卫的小贼疯了,他这是面子上下不来,决定孤注一掷了……”
卞栋梁高兴得手舞足蹈。
李均衡带着调查组去岩门,无功而返,还“被迫”给卫江南说了些好话,将卞公子气得够呛。
他还在裴玉峰面前装过逼呢,这下被打脸打得啪啪的。
这下卫江南突然发疯,可把卞公子高兴坏了。
“你真这么想吗?”
卞老爷子盯着他,冷冷问道。
卞栋梁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说道:“爸,我知道,你会把这事往深了想。但我得说,姓卫的纯粹就是一厢情愿。他知道有些事已经瞒不住了,只能冒死一搏。”
“但不管他用什么来掩饰,都没办法否定一个事实,那就是一家独大。”
“无论到了什么时候,这都是大忌!”
卞老爷子双眉微微一凝,这次倒是没有再呵斥他,反倒伸出右手食中二指,轻轻叩着沙发扶手,稍顷,问道:“那你说说看,接下来应该如何应对?”
卞栋梁嘴角露出一丝阴笑,看着自己老爹,不徐不疾地说道:“他不是请客吃饭吗?”
“那我就多叫几个人,去给他好好捧个场!”
“让大家都好好看看,卫江南书记,在北都是何等威风!”
曾国藩以侍郎在籍,犹匹夫耳。匹夫居闾里,一呼,撅起从之者万余人,恐非国家之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