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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我做错了什么,我改!

    “你是内个内个内个内个内个内个!!!”

    全场端着酒杯的村民愣住了。

    直播间里,四千万老外齐刷刷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掀翻屋顶的掌声和哄笑压过了一切。

    几天折腾下来,这黑哥们儿已经彻底完成了本土化。

    丢掉底裤,全面豁出去了。

    舞台上,那身两万美金的高定西装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火星哥疯狂扭动着胯部,跟着重低音炮的节奏甩起了花手。

    “这老外,能处!”

    台下嗑瓜子的大爷乐呵呵地竖起大拇指。

    国内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笑得满地找头。

    一曲终了。

    火星哥大喘着气从台上跳下来,一屁股挤回八仙桌旁陈烨的身边。

    他一把扯松昂贵的真丝领结。

    抓起桌上的大号塑料杯,灌了半口凉白开。

    冲着陈烨直挑眉。

    “陈,哥们儿刚才这把稳了吧?”

    陈烨吐掉嘴里的葵花籽皮,斜了他一眼。

    “很稳。”

    “明年格莱美要是没你这套花手,我实名写信举报他们黑幕。”

    火星哥咧开厚嘴唇,笑得见牙不见眼。

    过了一会儿。

    他瞅着周围酒席上,正端着塑料杯大声劝酒的乡亲们,喉结滚了滚。

    悄悄凑近陈烨。

    “陈,这饭吃起来有什么讲究吗?”

    “比如第一口不能吃什么菜?夹菜不能反着夹?”

    陈烨哪能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今天是人家大喜的日子。”

    陈烨把一把瓜子推过去。

    “老祖宗说的,今天天地最大,新人最大,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禁忌。”

    “放开吃,敞开喝。”

    “谁端杯子你就接,喝进桌子底下算他们的。”

    听到这话,火星哥的眼睛亮得发光。

    “得令!”

    他直接扒掉西装外套,露出湿透的白衬衫。

    端起倒满高纯度散装白酒的塑料杯,一头扎进了红星村的敬酒队伍里。

    “感情深!一口闷!”

    “哥俩好!全喝倒!”

    带着苞米茬子味的蹩脚中文,混着高粱酒的浓烈香气,在晒谷场上空打着旋儿飘荡。

    这厮直接进化成社交悍匪。

    这场流水席,硬生生干到了晚上。

    月亮升起来时,人群才渐渐散去。

    陈烨连拖带拽,把烂醉如泥的火星哥塞进问界M9的副驾驶。

    拉开驾驶位的车门,一脚油门踩下,顺着乡道开回白鹤村。

    车窗全降着。

    带着水汽的夜风灌进车厢,吹散了刺鼻的酒味。

    火星哥瘫在座椅里,黑脸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眼神迷离,盯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和农田。

    “陈......”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大舌头有些捋不直。

    “要吐我马上靠边。”

    陈烨单手把着方向盘,头也没回。

    “敢吐车上,明天去村口洗盘子抵洗车费。”

    “不是......”

    火星哥晃了晃硕大的脑袋,扯出一个傻笑。

    “这趟来新东国,太踏马值了。”

    “好吃的多,人也好玩。”

    “陈,我其实......”

    他抓着安全带,声音小了下去。

    “我有点不想走了。”

    陈烨看着前方的路况,神色如常。

    这老外从带着摄影设备来挑刺打假,到现在喝大了赖着不想走。

    转变大得离谱。

    “不想走就留着呗。”

    陈烨随口应答。

    “明天让赵强去镇派出所给你拉个暂住证,有消费能力,谁吃饱了撑的赶你走。”

    与此同时。

    网上的舆论彻底炸穿了底线。

    陈烨在台上那段“上表天庭、下鸣地府”的道家硬核证婚词,配上新郎新娘凤冠霞帔的画面。

    加上火星哥那首撕裂感极强的《阳光彩虹小白马》。

    还有昨天三名韩国大V抱着白菜落荒而逃的直播切片。

    多方话题交汇,在海内外各大社交平台强势登顶。

    没有买热搜,没有水军。

    纯靠网民自发的疯狂点击。

    外网论坛里。

    原本气焰嚣张的韩国网民已经停止了对线,转而开始内讧。

    大量帖子要求吊销那五个大V的护照,嫌他们把人丢到了全亚洲。

    而国内。

    风暴中心全在那段道家誓词上。

    全国各地的女网友们,整齐划一地把陈烨的切片视频发送给自家男友。

    附带的留言极度统一:

    【结婚就按这个词念,不敢念就是想出轨,明天民政局门口见!】

    这波浪潮,直接干翻了国内所有主打西式浪漫的婚庆公司。

    火星哥那边的反馈更加简单粗暴。

    他的海内外账号粉丝数,已经不可阻挡地朝着三千万狂飙。

    没人再去提抵制或者造假。

    所有人只关心一个问题:白鹤村到底还有多少好活儿没端上来。

    ......

    隔天。

    这是陈烨带着带薪休假条,躲进白鹤村的第七天。

    早晨的阳光依然毒辣。

    村子柏油路上的吵闹声,比前几天来得更早。

    陈烨端着一杯加满冰块的雀巢咖啡,站在二楼阳台上往下看。

    整整七天。

    每天不用听马禄昌念经,不用坐在总局的工位上开那些虚头巴脑的会。

    除了看这帮游客整活费点耳朵之外,其余都还算舒坦。

    但这七天里,白鹤村到西南州府可是结结实实地吃撑了。

    几千万的村镇直接收益。

    顺带着把周边几个市县的滞销农产品清仓见底。

    撬动上百亿的经济效益。

    这泼天富贵,硬生生全砸在了这片穷乡僻壤上。

    “陈处!陈处!”

    楼下传来咋咋呼呼的喊声。

    赵强光着膀子,油亮的胸肌上还反着光。

    脖子上依然挂着那块功勋老腊肉,两手各抓着一瓶冰镇红牛,踩着泥地跑进院子。

    “陈处!”

    赵强仰起脖子,脸上的肥肉全堆在一起,笑得比花还灿烂。

    “您昨天指点进的那些不锈钢铁盆,三千个全到货了!”

    “刚摆到村口,那帮老外跟抢大白菜似的,一上午进账小三万!”

    赵强举了举手里的红牛,腰板挺得笔直。

    陈烨晃了晃手里的塑料杯。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仰头把剩下的咖啡喝完,易拉罐随手甩进墙角的垃圾桶。

    双手撑在栏杆上,扯了扯宽松的大花裤衩。

    “盆卖得挺好?”

    “好!太好了!供不应求啊!”

    赵强狂点头。

    “行。”

    陈烨直起身,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既然生意上路了,那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

    陈烨转身朝屋里走,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四八城。”

    院子里没声了。

    原本正滔滔不绝汇报战绩的赵强,嘴巴还保持着半张的姿势。

    粗壮的身体完全僵住。

    吧嗒。

    吧嗒。

    手里的两瓶冰镇红牛脱手砸在泥地上,顺着斜坡咕噜噜滚进了排水沟里。

    “啥?”

    赵强声音干涩。

    “我说,假期结束,我要走了。”

    二楼传来陈烨拉拉链的声音。

    赵强肥壮的身体剧烈哆嗦了一下。

    他两条腿突然往下一弯。

    膝盖重重磕在泥地上。

    借着昨晚刚下过小雨的湿滑泥皮。

    这身高一米八的壮汉,“呲溜”一下,滑出了一道足有三米长的完美轨迹。

    精准无误地降停在二楼阳台的正下方。

    仰起头。

    沾着猪油的胸肌跟着颤。

    眼泪混合着汗水当场决堤。

    “活祖宗!不能走啊!!!”

    赵强张开双臂,扯着嗓子发出凄厉的嚎叫。

    “您这一走,咱们村的GDP就绝后了!”

    “县长和市长会把我挂在村口的大榕树上风干的啊!!!”

    “我做错了什么,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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