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我在武侠世界当王爷 > 第六章 王昱说剑

第六章 王昱说剑

    “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服气?”李云岫笑着问道。

    老樵夫的声音一变,虽然依旧沧桑,却带上了一丝阴森,“还请女状元明示,让老朽做个明白鬼,老朽究竟是哪里露了破绽?”

    “你借用此处主人的院落,还有那孩童帮忙,用没有毒的腊肉粥和面饼让我们放松警惕,甚至都算到了我们会拿零食点心给那孩童,才让那孩童顺势端来糖水。”

    李云岫点评说道,“这一切你都做的非常自然,但可惜还有细微处没有处理好。”

    “什么细微处?”老樵夫问道。

    “第一,狗。”李云岫竖起食指,“无论是再老再懂事的狗,见到陌生人也会出来看看的,但它不仅没出来,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吃完。”

    “作为日常相伴的狗,它一顿吃多少你应该是知道的,怎么会多做半碗?”李云岫说道,“要么是它生病了吃不下,要么就是它吃到一半时就死了。”

    “第二,孩子。”李云岫继续道,“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还带着个孩子给你打掩护,可惜他是个男孩,那木马和拨浪鼓也就罢了,木梳和布娃娃却多为女孩所喜。”

    李云岫幽幽的道,“要么是你这孩子性格内秀偏向女孩,要么就是原主人家是个女孩子,但是已经被你们杀了。”

    “第三,柴禾。”李云岫竖起第三根指头,“你说的朝廷限令,集镇柴价都没有问题,可是你却不知道原主人并不去陆家集卖柴。”

    老樵夫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如果他去陆家集卖柴,他的柴房里就不会堆积这么多柴禾。”李云岫指指柴房,“原主人年老体衰,又有孙女要照顾,所以都是将柴禾积攒,卖给路过的收柴人。

    你这么跟我说,要么就是随口应付我,要么就是原主人已经被你杀了,你利用原主人的小院伪装自己,准备暗算我们。”

    李云岫看着老樵夫,“一个问题可能是偶然,两个问题可能是意外,三个问题就绝不可能是巧合了,更何况那孩子还端来了可以掩盖毒药甜味的糖水。”

    三根纤细白嫩的玉指,在王昱看来精致美丽,但在老樵夫看来却仿佛恶鬼的獠牙。

    老樵夫脸颊抽搐,终于叹了口气,“不愧是名动天下的女状元,我自当死,只恳求女状元放过我那小孙子,我保证他以后退出江湖,再也不敢冒犯。”

    李云岫淡淡的道,“他既然真是你的孙子,你就不该带着他踏入江湖的。”

    话音落下,李云岫就将一碗糖水灌进了老樵夫的嘴里,然后向紫菱摆了摆手。

    紫菱见状,拿着最后一碗糖水,灌进了那孩童的嘴里。

    “李云岫!你不得好死!”老樵夫嘶声低吼。

    李云岫不答,只是随手点了老樵夫的哑穴,目视着他们祖孙的面庞开始变成青黑色,最后嘴角溢血,生息俱无。

    王昱自然没有装圣母,他已经开始习惯这个世界,习惯死亡了。

    紫菱忍不住问道,“这小院的原主人……”

    李云岫叹了口气,“他没有太多时间准备,在附近找找吧,希望……”

    “不用找了,就在主屋后的地窖里。”一个声音突然说道,“也不用希望,那对祖孙都死了。”

    李云岫和王昱霍然转头,就看到主屋侧面的树下站着一个黑衣人。

    王昱都无语了,“一个接一个,你又是哪位?”

    “杀你的人。”黑衣人说话很直接,“我不敢和南海双剑相争,又看到严老头出手,都准备放弃了,没想到苏老头竟然能毒杀了他。”

    “没了严老头,只有一个女状元,我还是有点把握的。”黑衣人嘿嘿笑道。

    李云岫的脸色终于变了。

    黑衣人出现的无声无息,说明武功不弱,此时严老已死,宋勇等禁卫武功低微,能抵挡这个黑衣人的,只有自己了。

    黑衣人上上下下打量着李云岫,眼中露出欣赏的神色,但欣赏中隐藏的淫邪,根本就瞒不住李云岫。

    李云岫身子有些轻轻的颤抖,忍不住退了一小步,但依然拦在王昱的身前,“不知你来杀我夫君的悬赏有多少,我们愿意付你两倍,不,三倍,还请阁下网开一面。”

    “没了严老头,女状元也不能胸有成竹了吗?”

    黑衣人嘿嘿冷笑,缓步靠近,反手抽出腰袢长剑,“我不缺钱,但如果女状元愿意与我春风一度,我倒也不介意放过你那个无能的丈夫。”

    “是不是呀?父亲在时趾高气扬,父亲没了时便偃旗息鼓的镇西王?”黑衣人看向王昱,调侃笑道,“你在京城的气势都到哪里去了?”

    “我家夫君……”

    李云岫话音未落,王昱便已经拨开了她。

    “想不到连以前给我门子敬酒都没有资格的阿猫阿狗,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不知何时,王昱手中突然多出来了一支柴条,正在手中把玩。

    他不知道李云岫是真的慌了还是故意示弱,但此时黑衣人既然提到了自己,那以自己的人设就不应该继续缩在后面。

    若是人设崩了,无论是眼前的黑衣人,还是门口那群禁卫,都会开始怀疑,自己就有可能暴露。

    我还要去当镇西王享受人生呢!

    何况王昱见识了严老和南海双剑的武功,自己此时也有了一丝微薄的内力,心里有了预期,也做了一些准备。

    王昱右手持柴条,左手自然垂下半藏袖中,漫步上前说道,“你用剑?”

    黑衣人盯着王昱手中的柴条,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不会准备拿这支柴条当剑吧?”

    “既有此问,说明你不懂剑。”王昱将柴条横在胸前,面色从容,“凭剑之锐,倚剑之锋,不过是剑最初级的用法。”

    黑衣人眼神微凝,对方的父亲乃是先天宗师,虽然他的纨绔之名响彻京城,武功据说一般,但终究很少出手,没人知道真正深浅。

    虽然从他这一路的表现上看,估计还不如李云岫,但看他此时气定神闲的样子,黑衣人也有些迟疑。

    而且对方的父亲乃是先天宗师,对武道必然有独特见解,对方既然想说,那自己也不介意听,顺便还能试探一下。

    “那剑还有什么用法?”黑衣人问道。

    “曲直如意,随曲就伸。”王昱淡淡的道,“可以从软剑着手,只要能练到剑就是手,手就是剑的境界,才算成就这一阶段,可以着手下一阶段了。”

    黑衣人紧了紧手中的剑,他还没有达到这一阶段,而且……

    “还有下一阶段?”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王昱随手挥动着手里的柴条,“正所谓柔不可守刚不可久,所以软剑练完需练重剑,待到将重剑练至如臂使指,这一阶段便算完成,可以一窥剑道至高之境了。”

    黑衣人的眼神凝重无比,只觉得王昱能用两段大白话说出如此精妙的道理,果然不愧是先天宗师的传承,此时听他说到精彩处,不禁问道,“剑道至高境界是什么?”

    “自然便是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王昱举了举手中的柴条,“以区区柴条,既能够施展出软剑的曲直轻灵,也能施展出重剑的大巧不工,才可道一声我剑成矣。”

    黑衣人盯着王昱手中的柴条,眼中闪过一抹憧憬,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嘲讽说道,“你不会是想说,你已经练到草木竹石均可为剑的境界了吧?”

    “当然没有。”王昱从容笑道,“我拿着这支柴条,就是装样子的。”

    王昱在笑,黑衣人却没有笑。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王昱在虚张声势还是在玩虚则实之的把戏,即便王昱没有练到草木竹石均可为剑的境界,只要练到曲直如意、随曲就伸的境界,自己就绝不是他的对手。

    至于剑道意境,先天高手,他想都没有想。

    要是王昱成就先天高手,还和自己废什么话,一柴条刺死自己就可以了。

    “你不是要杀了我,睡了我夫人吗?”王昱把玩着手里的柴条,“来,刺我一剑试试,说不定我一刺就死了。”

    黑衣人早已停住了脚步,握着长剑的手已经出汗,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

    他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自信嚣张的显露身形了,要是藏着暗施偷袭多好?

    但暗施偷袭,自己又听不到如此精妙的剑道理论了。

    李云岫也惊讶的看向王昱,手中暗扣着几枚金针,微微又侧了两步,露出半边身形,可以随时出手,但面上还是一副柔弱可怜的表情。

    “你不来,我可要过去了。”王昱莞尔一笑,便迈步走向黑衣人。

    黑衣人眼神游移,看了眼似乎想要上前又有些举棋不定的李云岫,心中不由一动,立刻举剑上前,内力凝聚在剑尖,挑向王昱手中的柴条。

    “刺啦——”

    长剑与柴条相触,出乎黑衣人的预料,柴条中竟然没有附着丝毫内力,被自己灌注内力的长剑一碰便碎,化为碎末。

    黑衣人不禁愣住。

    他想过各种可能,甚至想过王昱真的很厉害,令自己弃剑逃走,却唯独没想过王昱竟然弱到几乎没有内力。

    你就算再弱,作为先天宗师的儿子,也不至于弱到这般境地吧,你不是还将京城卫刘镇抚使打成重伤吗?

    黑衣人险些将力道使空,诧异的看向王昱,然后就看到王昱一直自然垂下的左手一扬,漫天飞灰就被一股内力凝聚的劲风吹动,扑面而来。

    两人此时的距离太近,黑衣人又几乎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王昱手中的柴条上,此时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这堆飞灰吹了满脸,没入眼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