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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有些错误不值得

    韩学涛的摩托车停在螺塘街派出所门口时,马辉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了。

    看见他们,他三步并作两步蹿下来,先朝展雪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搂住韩学涛的肩膀:“涛子!走,我带你去看看!”

    韩学涛被马辉揽着往里走。螺塘派出所不大,灰白的楼道,墙上贴着一排宣传画。一路走过去,不停有人跟马辉打招呼。

    年轻的小警察见了他就叫“马队”。马辉每次都停下来,拽着韩学涛的胳膊,热络地介绍:“我哥们儿,叫涛哥!”

    小警察们就恭恭敬敬点头,喊一声“涛哥”。

    韩学涛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无语了——马猴子这是在跟他显摆。可你能不能收敛点?这是派出所,不是堂口。领导看见了怎么想?

    接待室里,内勤已经泡好了茶,韩学涛和展雪一人一杯。没等多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说手续办好了,可以去接人。韩学涛看了展雪一眼:“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展雪站起来,跟着那人出去了。门关上,马辉挤到韩学涛旁边,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忽然笑了。

    “涛子,你能来找我,我挺高兴的。”他靠在沙发上,语气跟刚才在外面显摆时完全不同了,“一直都是你帮我,总算也有我马猴能帮上你的时候了。以后你多来找找我——也让我觉得自己有点用。”

    韩学涛看着他:“怎么回事?”

    马辉把那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扫荡酒吧,抓了几十个,矿务局和棉一厂来闹,总局来人亲自出面顶住了,还给他批了个联防队长的位置。

    韩学涛听完,眉头微微皱起来。

    他在心里把马辉说的每一个环节都过了一遍,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他不知道马辉背后是什么关系,可这种事明显不合规矩——警察跟黑道不一样,讲究按部就班,讲资历、讲程序。马辉刚转正,放在基层派出所老老实实熬两年是最好的安排。为什么这么着急,把他推到联防队长的位置上?

    “马猴,别头脑发热。”韩学涛放下茶杯,“人家把你搁那儿,是有用意的。你把情况摸清楚了再动,别热血上头就往里冲。”

    马辉没有反驳。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涛子,那天在你那儿,喝了那瓶红酒之后,我脑子就想通了。”

    他抬起头:“我以前怕东怕西,后来发现,人只要豁得出去,什么都不用怕。窝窝囊囊是一辈子,轰轰烈烈也是一辈子——我不要窝窝囊囊。就算当根鞭炮,只要够响,我也敢把自己脑袋上的引线点了。圣斗士嘛,不带怕的。”

    韩学涛说:“再怎么说,做事也得想想。真想当爆竹,那引线也只能自己点,不能把火柴放在别人手里。有些事别看得那么重——想想你妈,她肯定希望你平安。你要炸自己,也等你妈养老送终了再说。到时候没人拦你。”

    马辉没接话。他握着茶杯的手指慢慢收紧,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松开,整个人也跟着松了一截。

    “涛子,你脑子比我好,比我冷静。以后你多骂骂我,让我时刻清醒着。说实话,你和班长就是我的根。一想到你们俩,我就觉得我是被稳稳钉在地上的,不会被一阵风就吹跑了。”

    他靠在沙发上,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语气认真起来,“你不知道,权力这个东西——太能吹胀一个人了。我现在感觉,周围所有人都在往我身体里吹气。”

    韩学涛随手掏烟,砸在他头上:“滚吧,你一个小小的联防队长,这话说得我以为你都当局长了、当部长了。”

    马辉嘿嘿笑了起来。

    派出所门口,展雪已经接了牛油等着。牛油的头发比之前短了不少,人瘦了一圈,站在展雪旁边,眼睛不敢往马辉那边看。

    韩学涛和马辉走出来。展雪很干脆地朝马辉一扬头:“谢了。”

    马辉笑着摆摆手:“多大点事。涛子找我,没有二话——何况咱们仨还一起打过架呢。”

    “走吧,我请你们吃饭。”马辉抬脚就往街对面走。

    展雪跟上来说:“我来买单。”

    马辉头也没回,手往后摆了摆:“不用。”

    他带他们拐进派出所旁边一条小巷子,走了没多远,在一家小饭馆门口停下来。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张桌子,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菜单,字歪歪扭扭的,但擦得干净。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男人,看见马辉进来,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吃完饭,展雪掏出钱包。马辉说:“不用。这家店一直给我们派出所赊账。”语气理所当然。

    韩学涛把筷子放下,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前。老板正在擦桌子,看见他过来,直起身子。

    “马辉在你这儿赊了多少?”

    老板愣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停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吭声。

    韩学涛看着他,语气不咸不淡:“五千够不够?”

    老板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差点掉了,赶紧摆手:“用不着用不着——没那么多,也就五六百块钱的事。”

    韩学涛从钱包里抽出六张一百的,放在柜台上。

    老板看了看那六百块钱,又看了看韩学涛,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伸手把钱收了。

    韩学涛转身出去,搂住马辉的肩膀,往外走了几步:“马猴,你记住我一句话。在钱上犯错,不值当。”

    马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权力不是这么用的。”韩学涛接着说,“权力就像别在腰上的枪。你不能屁大点事都靠掏枪来解决——要是那样,你离死也不远了。”

    马辉问:“那该怎么用?”

    韩学涛说:“你是马辉,不是螺塘小马哥。圣斗士平时吃饭、睡觉、打游戏、蹲马桶的时候,也不会总穿着黄金圣衣。那玩意看着就重,需要打通关的时候穿一下,平时脱下来——你还是你。”

    马辉沉默片刻,说:“涛子,这些天你是第二个跟我说我不是小马哥的人。”

    韩学涛问:“第一个是谁?”

    “我师傅。”马辉说。

    韩学涛点了点头:“就凭你师傅这句话,就值得你给他买一辈子水果。”

    路过嚎叫酒吧,展雪停住了。门头的霓虹灯灭着,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门把手上落了一层灰。展雪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半掩的门。

    马辉看了她一眼:“要不要进去看看?”

    展雪点了点头。

    马辉弯腰把卷帘门往上推,吱吱嘎嘎响了一阵,门升上去,露出里面的玻璃门。他推开门,几个人走了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桌椅被摞在墙角,堆成一摞一摞的,凳子上落了灰。吧台上的酒瓶全清空了,只剩下一排空架子。地面拖过,但没拖干净,瓷砖缝里还藏着烟头和碎玻璃。

    舞台上,麦克风架子歪倒在地上,音箱也没有,只剩下几根电线从地板里伸出来,像断了神经的尾巴。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空荡荡的地板上,把整间屋子切成明暗两半,灰尘在光柱里慢慢地飘。

    展雪站在屋子中间,转了个圈,目光从吧台扫到舞台:“嚎叫这个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以前总觉得很多人、很吵、很大。现在没人的时候看一看——感觉面积也不大。”

    韩学涛靠在吧台上,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恢复营业?”

    马辉说:“起码还得一个月吧。不过再开起来,生意应该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展雪站在舞台前面,看着那个歪倒的麦克风架子,忽然说了一句:“好想唱首歌啊。可惜没带吉他。”

    牛油站在门口,一直没怎么说话。听到这句,他抬起头,看了看展雪,又看了看韩学涛和马辉,转身推开门:“你们等我,我去给你们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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