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
温俏惊呼一声,“你,你怎么了?别吓我……”
“姐姐,我疼……咳咳——”
小初捂着胸口,话还没说完,又咳了出一口血!
“天啊,这可怎么办……”
温俏吓得六魂无主,抱起小初就跑出浴室。
“桑小姐,不好了,小小姐吐血了——”
桑颜刚从浴室出来就听见了温俏的呼喊声。
她一怔,还未反应过来,温俏已经抱着小初冲进房间。
小初嘴里胸口都是血,触目惊心!
桑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小初!”
她跑过去接过小初,“没事的,妈妈在,会没事的……”
温俏吓哭了,“桑小姐,我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小小姐突然咳血……”
“我知道。”桑颜抱着小初往浴室走,“你跟我进来!”
“好!”温俏愣愣地跟着桑颜进了浴室。
浴室里,桑颜把小初放到没有水的浴缸里,“温俏,你来扶着她。”
“好……”温俏不知道桑颜要做什么,脑子一片空白,全程只听桑颜指挥。
桑颜走出浴室,从自己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一把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终于接通。
“是我……”桑颜握着手机,一开口眼泪就先落了下来,“小初开始咳血了……”
……
桑颜挂了电话,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再次将手机放回行李箱隔层。
之后,她起身返回浴室。
温俏扶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小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但桑颜再次回到浴室时,人已经冷静下来。
她走过来,看着温俏说:“我刚给医生打过电话了,小初之前生过一场大病,用了一些比较特殊的药,那种药有点副作用,短时间内是会出现咳血的症状,不过,咳出来的是积压在体内的瘀血,算是正常现象。”
温俏瞪大眼睛,“真的吗?”
她不懂医学,上学时也是个学渣,所以桑颜这么说,她虽觉得离谱,却也没有想太多。
毕竟,桑颜那么在乎小初,如果真的是因为身体出现问题咳血,桑颜不可能还这么淡定。
“不过,小初现在需要吃一种中成药,我没有带,我把药名写给你,你去附近药店帮我买一下。”
“好的。”
桑颜写了一个中成药的药名给温俏,“小初咳血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阿砚。”
温俏接过纸条的手有些抖,“桑小姐,我,我知道了。”
桑颜看出她的恐惧,压低声,又强调了一遍,“温俏,想活命,就牢记我说过的话。”
温俏从桑颜的眼神里能感受到桑颜的善意。
她用力点头,保证道:“桑小姐,您放心,我一定记住您的话!”
“嗯,去吧。”桑颜又补充一句:“如果遇到人,问你去哪,就说我来姨妈肚子不舒服,你去帮我买点暖宫贴。”
“好,我明白了!”温俏点头,攥紧纸条,转身往外走。
……
温俏前脚刚走,桑颜就叫了客房清洁。
五分钟不到,清洁阿姨推着清洁车来到桑颜所在的总统套房,按铃。
桑颜走出来开门。
“您好,这边叫了客房清洁吗?”
“是的,进来吧。”
清洁阿姨推着推车走进房间。
门关上。
高美一摘下口罩,问道:“孩子呢?”
“在主卧。”
高美一跟着桑颜进了主卧。
刚才桑颜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小初身上沾了血迹的衣服脱下来,简单用温水冲洗了脸和身子。
此时的小初身上裹着浴巾,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张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
高美一从身上摸出一个拇指大的小药瓶,“这是钟老给的,应急用的,咳血的时候给她吃一颗,只有三颗。”
桑颜接过小药瓶,眼眶发热,“谢谢。”
“时间不多,我先给她抽血。”
“好!”
高美一从清洁车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专业采血工具箱,套上医用无菌手套……
……
十几分钟后,总统套房的门打开。
高美一走出来,“那我这边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有任何需要随时您再拨打客服电话。”
“好的。”
桑颜站在门里,看着高美一推着清洁车走向电梯。
这时,电梯门打开。
温砚新和徐猎一前一后走出来。
桑颜握着门把的手微微收紧。
高美一推着清洁车,见到温砚新,她呼吸一凝。
虽然她乔装技术不错,但温砚新不是普通人,真面对面,没准会露馅。
高美一停下来,往一旁靠了靠,微微躬着身,做出一名清洁工面对酒店顾客时该有的恭敬姿态。
温砚新和徐猎从她身旁经过。
高美一低着头,刚松口气准备往前走,温砚新突然停下脚步。
徐猎跟着停下来,不解地看着温砚新,“先生,怎么了?”
温砚新转过身,目光落在高美一身上。
高美一推着推清洁车的手收紧。
桑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不会,被认出来了吧?
绝对不能在这时候就暴露了!
桑颜深呼吸一口,往前迈出一步,刚想开口喊温砚新,另一道电梯门突然打开。
温俏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药店的购物袋。
她的出现成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温砚新。
温俏没想到一回来就碰上温砚新了!
她猛地站住脚,看着温砚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温砚新的目光从温俏手里的药店购物袋一扫而过,转而落在她脸上。
他眯起眼眸,眸光犀利,“你手里的药是谁的?”
温俏还没来得及回答,桑颜已经率先朝她招了招手,“小温,快把东西给我。”
“哦,来了!”温俏大步朝桑颜走去。
温砚新转过身,走到桑颜面前,皱眉打量她,“你哪里不舒服?”
高美一不动声色地推着清洁车顺利进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高美一闭上眼,暗暗松口气。
多亏温俏回来及时,否则以温砚新的敏锐,这一下还真有点悬!
……
套房里,桑颜松开温砚新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压低声,“我姨妈来了,肚子有点难受。”
闻言,温砚新一愣。
算算日期,确实是这几天。
看着桑颜有些苍白的脸色,他终究是心疼的。
桑颜自从六年前流产后就落下了严重的痛经症,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帮她治疗过,但研究所那些高科技,反而对痛经不受用。
温砚新知道中医也许能治好桑颜的痛经,但如今桑颜的身体,不能接触中医。
在这件事上,温砚新对桑颜是有愧疚的。
他弯下身将她打横抱起,语气温柔,“不舒服就休息,今天的婚纱拍摄先取消。”
桑颜圈住他的脖子,一双美眸盯着他,声音温软,“取消不太好吧?距离婚礼没剩下多少时间了,拍摄好还要后期制作,今天不拍的话会来不及的。”
“不差这一天。”
温砚新走进主卧,将桑颜放到大床上。
拉过被子时,他动作突然顿住,盯着桑颜,皱眉问了句:“床单刚换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