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用餐时间,佣人将饭菜端上来。
全家人都对今天的见面那是格外重视,准备的菜也都是苏糯喜欢的。
所有人坐下,目光却忍不住集中在苏糯身上。
苏糯尝了一口排骨汤,给出满意的评价。
“好吃。”
其他人这才满意。
吃到一半,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薄家。
“夫人,夫人,家里来了客人,您不方便进去。”
“我好久没有回来了,你们就这样拦我?”
苏糯抬起头,看见一张美丽,但冷淡的脸。
对方看清楚苏糯后,说:“我儿媳妇要来,居然没人通知我。”
苏糯这才意识到,这人应该是薄渊的母亲。
其他人不觉有些紧张,空气都凝固了。
她走到苏糯面前。
“你居然要和我儿子在一起了,听说,你是个寡妇,倒是长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苏糯巧笑嫣然:“您好,夫人。”
薄母:“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薄渊掌住苏糯的肩膀。
“不要去。”
薄母眯了眯眼:“不愧是被强迫后生下来的孩子,如此没有家教。”
薄渊握紧手指,苏糯感觉他在颤抖。
苏糯拍了拍薄渊的手:“我和你去,薄渊,你也来。”
薄渊看着苏糯那坚定的眼神和语气,眼神像是沉寂三年的黑夜,终于迎来了第一缕破晓的阳光。
薄母将苏糯领到一个地方。
薄母身边有一只狗狗,她看狗狗时的眼神温柔似水,但看向薄渊的眼神就非常冷漠。
她对着苏糯说:“苏糯,你记得我刚刚的话吗?薄渊被强迫后生下来的产物。”
薄母冷笑:“我当初并不喜欢他父亲,如果不是他父亲用了卑劣手段,我根本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薄渊的手指一下子收紧,他紧紧握着苏糯的手,似乎生怕从苏糯的眼中,看出一丝一毫的厌恶。
然而,没有,一丁点也没有。
苏糯望向薄母,那双杏眼是那样的澄澈,让薄母都有些不敢对视。
苏糯:“你在说谎。”
薄母一愣。
她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即便只有那么几秒钟,还是被苏糯发现了。
苏糯更加确定地说:“你在撒谎。”
薄母咬了咬牙:“我没有撒谎,我确实被强迫了。我根本就不爱他父亲,如果不是被强迫,我一个清大的学生,怎么可能会嫁给他?”
不管薄母怎么的,苏糯始终都是一句话,苏糯:“你在撒谎!”
薄母脸色渐渐扭曲,过了好久才平静。
但她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她。
薄母是个普通的清大学生,来自一个不好不坏的家庭。
这样的家庭能够考上清大,自然是人中龙凤。
可是来到清大,她才发现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原本一直是学霸的她,在清大,立刻变得平凡又普通。
这让从小就高贵的她,如何能够接受?
就在这时,薄母遇到了薄父。
薄父在日常相处中爱上了她,爱到死去活来,爱到纠缠不休。
薄母有些别扭的同时,又有些高兴。
她高兴有人喜欢她。
后来她又偶然得知,薄父居然是薄家的人!
那个名下资产以亿计算的薄家!!
薄母头晕目眩,在享受薄父追捧的同时,又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薄父。
可她慢慢给自己洗脑。
自己是清大的学生,薄父这种满脑子铜钱味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她?
她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她要享受所有人的歉意,这样,所有人都欠她!
所以她说是薄父毁了她的一生。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薄父是个花心大萝卜,他很快就出轨了。
还有了小三和孩子!
薄母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无法接受自己一直拿捏的男人如今不爱她。
这份恨加在了薄渊身上,她给他灌输他是个恶魔。
小小的薄渊分不清现实,说的多了,他就真的以为自己是恶魔。
身为自己的孩子,薄母又爱他,又怨他。
看着他痛苦,看着他伤心难过的样子,薄母只觉得掌控着一个人的生死。
他是自己生下来的,就应该由她掌控生死。
可是如今,他居然找到了真爱,马上要结婚了。
他结婚了,他以后是不是就彻底摆脱了自己?
不可以!
此时此刻,她无法忍受这一切。
所以今天才会过来。
可她没想到,苏糯一眼就看穿了她。
薄母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重新询问:“你不介意他的过往吗?他偏执蛮横霸道……”
苏糯打断她:“女士,你真的是他的母亲吗?”
薄母有些着急:“我当然是他母亲,我说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你知道他是个坏种!”
薄渊有些紧张,沉沉地看着苏糯,甚至想要用手堵住苏糯的耳朵。
苏糯拍了拍薄渊的手,表示自己不需要。
“可是,他不是个坏种。”
苏糯用手指数着:“薄渊怎么会是个坏种?他温柔,会做饭,不会说话,但行动永远大于言语。”
“他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
薄母越听,越受不了。
苏糯接下来的话,更加让薄母受不了。
“你一直在PUA他,你不是被强迫留在薄父身边,你是自愿。可是之后,你遭到了背叛,你无法忍受,所以你把你的不幸,归结到他身上。”
薄母的脸色差到了极致,她想要调整情绪,但一直调整不好。
薄母:“薄渊,你找的对象就这么没有礼貌吗?她在吼你的母亲!”
薄渊:“母亲?你不是它的母亲吗?”
薄渊手一伸,指向她怀里的狗。
薄母脸色更加扭曲。
薄渊说:“在你和那个男人之间,那个男人永远都是败类的那个,但并不意味着,我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你目前在国外开了宠物医院,听说欠了不少钱。因为身后站着薄家,他们没敢怎么对你,但如果我说,我要和你解除母子关系呢?”
薄母难以置信:“薄渊!我是你妈妈!!有你这样的畜生吗?”
薄渊:“畜生?你应该对你怀里的儿子这样说。”
薄母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薄母看着苏糯,最终视线又移回薄渊脸上。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阴阳怪气地说:“你倒是有一个不错的对象。”
薄渊:“对,很不错。”
薄母的这一拳像是打在铁板上一样。
薄渊招了招手:“把她送回国外。”
薄母大惊失色:“薄渊,你要把我送回国外?你为了这个女人?”
薄渊:“她不是这个女人,她是我老婆,是我爱人,是你儿媳妇。”
“你喜欢待在国外,可以一直待在国外,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薄母咬肌轻轻鼓动。
随后转身,在保镖的护送下狼狈离开。
苏糯拍了拍薄渊的背:“你没事吧?”
薄渊抱着苏糯,他没有说一句话,那样静,那样沉默,像一个死人。
可他身上的温度却是热的,这让苏糯很是安心。
“我没事,谢谢你,谢谢你为我说话。”
薄渊:“我真的有你说的那样好吗?你是不是在骗我吗?”
苏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怎么会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很好,超级好。”
薄渊低下头,和苏糯额头对着额头。
他觉得好虚无。
上天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这样好的女人,这样美丽的女人,这样温柔的女人,以后,都是属于他了。
他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