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苏糯和薄渊一直都很黏糊,没有一次吵架。
但凡事也有例外。
那天薄渊来接她下班。
除了薄渊实在忙得不行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会来接她。
苏糯那辆炫粉色的跑车都没什么机会开。
苏糯从楼上下来,车子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简约黑的外套,压不住的矜贵,他微微抬眼,让人不禁心脏骤停。
不少人偷偷往这边望,有人看车,有人看人。
苏糯害怕引起更多的注意,赶紧走到他身边。
薄渊给苏糯拉开车门。
薄渊贴过来,给她系安全感。
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两人的气息。
薄渊一脚油门,车子立马疾驰而出。
苏糯上班有些累了,就靠在座位上准备眯一会儿。
薄渊开车技术很好,没有任何颠簸的感觉。
夜色中,一辆蓝色的跑车行驶而来。
灯光交错间,光影斑驳。
苏糯看清车上的人是……蒋已墨!
苏糯心脏怦怦跳,在对方目光射过来的瞬间,赶紧弯腰。
等到车离开后,苏糯才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慢慢起来。
薄渊的声音从她头顶悠悠传来:“这么怕被他看见你在我车子?”
这酸酸的声音像什么样子?
不过,苏糯有些心虚。
完了,她太久没看见蒋已墨,反应过度了。
薄渊:“你都和我结婚了,还怕看见他?你心里还有他?”
苏糯解释:“我只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
“下意识的反应?我是什么小偷吗?”薄渊感觉要崩溃了。
苏糯哄了哄:“老公~我真不是故意的。”
薄渊:“你心里还有他。”
苏糯:“老公~~”
薄渊捂着耳朵。
苏糯:“……”
累了,不哄了。
薄渊见苏糯久久不说话,朝着苏糯瞥了好几次,那眼睛都快看成斗鸡眼了。
薄渊张张嘴,刚要说话。
“是的,我心里还有他,我们离婚吧。”
薄渊:“不可以!!”
薄渊只是想要吃吃小醋,再让老婆哄哄自己。
怎么老婆一怒之下,直接就不哄了呢?
不仅是不哄,居然直接要离婚??
薄渊将车停在停车场,抱住苏糯:“老婆,我错了,我不应该吃醋。”
苏糯:“哦。”
薄渊:“老婆——”
苏糯撇开头。
苏糯:“一边去。”
下了车,苏糯甩开薄渊,先回家。
刚刚到家,一个小萝卜头就跑了过来:“妈妈~”
牛奶今年3岁了,正是小孩子的最佳赏味期,可爱的过分,尤其是脸蛋,轻轻一捏软绵绵的,像棉花糖。
牛奶小名叫做牛奶,但最讨厌喝牛奶。
每次逼他牛喝奶,就像是要杀了他一样。
相反,他非常喜欢吃零食,经常像只老鼠一样吃得嘎嘣嘎嘣。
苏糯抱住牛奶:“牛奶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啊?”
牛奶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因为牛奶今天还没有吃零食,妈妈,我可以吃一包干脆面吗?就一包!”
苏糯牵着牛奶的小手手,“不行,现在这么晚了,不能吃零食了。”
牛奶急了:“不嘛妈妈,我就想吃零食。”
牛奶又比了一个手势,大概有成人的一节手指高:“我就吃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就可以了。”
苏糯被他那小动作给整笑了,但,还是不行。
牛奶一听这话,差点哭了。
牛奶哭唧唧。
每天一小包,完全不够他喝。
为什么当小孩这么苦恼?
他是不是应该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当一个坏人?
强抢民女,杀人不眨眼,吃饭不给钱!
哇~那我可太坏了。
但,杀人该怎么不眨眼?如果不眨眼眼睛是不是会酸?
这个做不到啊。
牛奶又想到幼儿园里同学的话。
之前,小美说自己想要一个新的玩具,但爸妈不同意,小美伤心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当时她爸妈吓傻了,赶紧把她找回来,不仅买了玩具,还带她去吃好吃的。
但现在这么晚了,曾爷爷和曾奶奶说,天黑以后,外面会有吃人的大灰狼,离家出走好像太难了。
那就把自己逼成一个学习疯子!只知道学习。
以后爸妈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就只会说数字以及英文,变成一个无情的学习机器,让爸妈后悔今天没有给他吃零食!
牛奶捏紧拳头。
于是,当薄渊准备带牛奶去洗漱的时候,牛奶突然说:“3加9等于35。”
薄渊:?
苏糯:?
苏糯:“牛奶,你这是怎么了?”
牛奶:“39减8等于12。”
害怕吧!颤抖吧!
我要变成学习疯子了!
薄渊抱着牛奶的下腋,把他抱回自己房间。
薄渊将一个练习本放到牛奶面前。
“怎么连算数都能算错,学的什么习,快点,今天不把这些算数做完不准睡觉。”
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牛奶:“papa……”
薄渊:“叫爸爸也没用,快做。”
薄渊:“赶紧做,要不然,明天的零食也没了。”
牛奶差点哭出声。
他只想装个疯子,而他的爸爸,是个真疯子!
牛奶委屈巴巴的将算术给做完,苏糯哄了好几阵才睡觉。
苏糯对薄渊说:“你耍牛奶玩呢,让他做那么多算术。”
薄渊笑道:“那小子你看不出?他是想要装学习疯子换零食呢。”
谁小时候没干过这种事啊。
薄渊抱住苏糯的腰身:“老婆,我们今晚一起睡。”
苏糯眼珠子一转,生成鬼点中ing……
苏糯纤细的手臂环上薄渊脖颈。
这个迎合动作如同伊甸园的苹果,让人心脏怦怦跳。
苏糯嘴唇微微开合,如同一个甜美的蜜洞:“老公,你今天有没有洗澡?”
薄渊意识全无:“还没有……”
苏糯捏了下薄渊的肩:“那,需不需要现在去洗洗?”
柔软的手指顺着薄渊的手臂往下滑,缓缓来到薄渊的胸膛。
手指还在上面转了几个圈。
薄渊一把握住苏糯的手,喉结滚动的速度明显加快:“我洗。”
苏糯将手收回来,同时将嘴巴贴过去,丰润的唇里,发出诱惑的低语。
“那这次,我给你洗怎么样?”
薄渊感觉心脏快要炸了:“你给我洗?”
苏糯点点头,声音像是带着钩子,娇滴滴的:“是啊,一起洗,浴室的浴缸很大的,完全够我们两人洗。”
“亲爱的,你不想我给你洗吗?”
声音娇娇的,媚媚的,薄渊听见这声音,连自己怎么进入浴缸的,都给忘记了。
苏糯说要给薄渊洗澡,那就真的是洗澡。
苏糯一点点将薄渊的衣服褪去。
苏糯和薄渊都经常锻炼,因此身材都很好。
如果给薄渊拍几张照片出去卖,保证能挣一套房。
薄渊躺进浴缸里,苏糯的手轻轻揉搓薄渊的后背,肌肤与肌肤相贴的地方,溅起一连串的火花。
薄渊交叉着双腿,想要遮挡些什么。
苏糯却越洗越往下,越洗越往下。
她揉搓薄渊贲张的胳膊,充满张力的肩膀。
又从肩膀缓缓往下,直到来到他的人鱼线以下。
看见苏糯洗的地方,薄渊身体一沉,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呼吸如同灼热的铁。
薄渊一把握住苏糯的手,声音已经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你干什么?”
苏糯勾起唇角,表情却是那样无辜:“没干嘛啊,给你洗澡啊。”
苏糯视线下瞄,又迅速移开:“那个,现在已经洗好了,我今天刚好来生理期了,我就先走了。”
苏糯走得那叫一个快,几秒钟就看不到人影了。
薄渊看着温热的水以及快要烧起来的身体。
这是故意的!
薄渊在浴室里待了老长时间,出来时,全身水唧唧的。
薄渊用幽怨的目光盯着苏糯,苏糯扭开头,当作没看见。
“老婆……”
苏糯呼吸均匀,假装自己睡着了。
薄渊低头一看,只能自己泄火。
泄了半晚上!
……
次日,苏糯起来时,神清气爽,而薄渊整个人则有些萎靡不振。
苏糯:“好了,快起来,小阮今天要回来。”
小阮大学毕业后,去西部地区当了一年的支教老师,今年回来,要正式入职薄氏集团。
小阮从之前的岗位做起,准备一步步往上升。
今天刚好是她回来的日子。
薄渊开着车,副驾驶坐着苏糯,后面坐着牛奶。
昨天睡前差点流泪,今天白天拿到饮料后,就乐呵呵。
牛奶怀里揣着两包干脆面,明明就只有两包零食,但牛奶硬是要数一遍又一遍,生怕给数错了,或者在路上搞丢了。
苏糯摸了摸牛奶的头:“牛奶,你怎么带两包啊?平时不都只带一包的吗?”
牛奶极其认真地说:“上次离开时,姐姐和我说了,要吃我的干脆面,我要言而有信。”
该说不说,牛奶和池阮感情非常好。
平时牛奶可宝贝他的零食了,但是如果池阮要,他会拧着眉头思考足足10分钟,然后依依不舍地给池阮一包,而且还是他最喜欢的零食。
车子到了机场,穿着绿色灯笼袖衬衫的女人从机场里下来。
她头发烫成羊毛卷,只涂了一点口红,非常洋气。
当初卑微可怜寄人篱下的池阮如今像是长大长开的牡丹,耀眼夺目,和苏糯有了5分像。
随随便便站着,都有人找她要联系方式。
“美女,给个联系方式怎么样?”
池阮:“不好意思,我爸妈来了。”
对方顺着池阮的目光看去:“你爸妈?美女,你不想加我联系方式,也不需要这么说啊,这两人怎么可能是你爸妈?都那么年轻……”
对方话没有说完,薄渊径直来到池阮身边:“走了女儿。”
池阮高高兴兴地跟在他身后,只留下男人一脸怀疑人生。
不是,真是她爸妈??
池阮挽着苏糯的手,亲热地说着趣事,一旁的牛奶则找准机会来到池阮身边。
“姐姐,姐姐!!快吃!快吃!之前说好的零食。”
池阮接过牛奶给的零食:“哇塞,是干脆面诶,牛奶居然还记得。”
牛奶将零食举高高:“特意给姐姐留的。”
池阮:“谢谢牛奶。”
而牛奶也准备吃自己那包零食了。
他小心翼翼将干脆面捏碎,轻轻尝了一小口,仿佛是什么琼枝甘露。
“吧唧”一下,牛奶没有拿稳干脆面,一下子摔地上。
刹那间,水汽在牛奶眼睛里弥漫。
“牛奶的干脆面掉了。”
苏糯和薄渊那个头疼。
牛奶每天只能吃一包,每次吃都宝贝得不得了。
现在掉了,肯定得疯。
池阮还没吃,她说:“牛奶别哭了,来,这包给你。”
牛奶看着那干脆面,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可是最后,他居然摇摇头:“姐姐吃,牛奶已经将它给姐姐了,就是姐姐的。”
牛奶对着薄渊举起双手:“爸爸抱抱。”
薄渊一把将牛奶抱起。
他趴在薄渊的肩膀上,泪水都打湿了眼眶和薄渊的衣服。
一包干脆面,难道小小英雄汉。
苏糯和池阮看得好想笑。
苏糯转身,对着薄渊说:“老公,我好累啊,等下,我们去游乐园玩怎么样?”
薄渊当即答应:“好。”
苏糯:“游乐园是不是得换身衣服?走,我们去买衣服,也给薄渊买一身。”
苏糯几人去到商场,苏糯仔仔细细地挑选衣服,她先给薄渊挑的,毕竟这男人总是穿一身西装,也得换点其他花样。
苏糯:“来,抬手,试试这件。”
苏糯的头发浓密,薄渊向下看,可以看见她漂亮乌黑的头发。
曾经,他试过和苏糯分手,却要了他半条命。
他想,他这一辈子,都不能和苏糯分开,一秒也不行。
苏糯注意到了薄渊的目光,苏糯靠近他,用小拇指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拇指。
薄渊身体狠狠一颤,然后也勾紧她的小拇指。
苏糯看向窗外。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适合去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