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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归真境界围杀李金水

    十五道身影从四个窟窿的方向同时压过来了。

    李金水站在防线内侧被炸出的碎石堆上,刀横在身前,周围的空气被十五道归真境气息压得持续震颤。

    最高那个归真境六层,最低那个归真境一层。

    十五个人站成三排。

    第一排五个近战,第二排五个远程蓄力,第三排五个封住所有退路。

    阵型收得很紧,每一道缝隙都被精准地卡住了。

    领头那个归真境六层的血劫使站在第一排正中。

    他的右臂比左臂粗了一圈,暗红色的煞气在手臂表面凝成一层持续流动的光壳,光壳表面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他看着李金水,开口了,声音低沉,没有情绪的起伏:“你杀了我们十七个人。”

    李金水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十七个?我数数。”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板,又抬头。

    “可能还不止。”

    “嘴硬。”领头那个说,“十五对一。你连退路都没有。”

    李金水偏了一下头,目光从第一排到第三排依次扫过。

    “你们这个阵型排得不错。前面顶,后面射,后面堵。配合挺好。练了很久吧?”

    “为了杀你。”领头那个说,“血劫魔尊亲自点的名。你在裂隙里杀了我们太多人。”

    李金水笑了一声。

    “荣幸。”

    第一排的五个同时动了。

    正面的掌印从左侧拍来,归真境四层。

    右侧的剑光从下方撩起,归真境三层。

    中间那个归真境五层一拳轰向他的胸口。

    左右两侧的归真境三层和二层同时封锁了他的退路。

    李金水的身体在虚空中连续折变了两次。

    星陨·踏虚步的银白色光芒从脚下炸开,他的身形避开了正面的掌印和左侧的剑光。

    右侧的拳风砸中了他的左肩。

    九转不灭身的光壳在肩胛处剧烈震颤了一瞬,裂缝从肩胛处向下蔓延,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持续溢散。

    他硬吃了那一拳。

    左拳同时递出去了。

    八荒破天拳的暗金色拳印从侧面砸入右侧那个归真境三层的胸口。

    拳印触及的瞬间骨骼碎裂,身体从正面被压穿,朝后倒飞出去。

    【击杀血劫使(归真境三层)×1,获得1400000点。】

    第二排的远程攻击到了。

    五道暗红色的光柱同时射来,封住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

    李金水的身体在光柱之间持续折变,但第五道封住了他的落点。

    他横刀格挡。

    光柱撞上刀面,暗灰色的刀光被压得持续震颤,整个人朝后滑退了数丈才停住。

    血从嘴角涌出来,混着刚才没擦干净的血痕,在下颌上淌成了一道持续的暗红色细线。

    “疼——”

    他吐了一口血沫。

    “真尼玛疼——”

    第三排的五个人同时压上来了。

    退路被彻底封死。

    李金水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左肩的裂缝还在持续合拢,后背新添了一道灼痕,腰腹的旧伤被刚才的冲击重新震裂了。

    十五个人,现在还剩十四个。

    “继续。”领头那个说,“他撑不了多久。”

    第二波攻击到了。

    这一次比第一波更密。

    十四个人同时出手,近战压前,远程封后,阵型持续收窄。

    李金水的身体在攻击的间隙中持续闪避,星陨·踏虚步的银白色光芒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他避开了六道攻击,硬吃了三道,格挡了两道,用九转不灭身硬扛了一道。

    又杀了一个。

    一个归真境二层的血劫使在近身的时候被他反手一刀贯穿了胸口。

    刀光从正面灌入,从后背穿出,身体朝后仰倒,砸在碎石堆上。

    【击杀血劫使(归真境二层)×1,获得1200000点。】

    但他也被打中了。

    三道攻击同时落在他后背上。

    九转不灭身的光壳在背部剧烈震颤了一瞬,裂缝从肩胛处延伸到腰际。

    他整个人朝前踉跄了一步,单膝跪在地上,刀插进碎石堆稳住身形。

    血从嘴里持续涌出来。

    第五个、第六个。

    他在跪地的姿势中反手斩出了一刀,暗灰色的刀光从下往上撩,贯穿了从侧面扑来的归真境三层。

    刀光没有停,继续横推,切入第二个归真境二层的腰腹。

    【击杀血劫使(归真境三层)×1,获得1400000点。】

    【击杀血劫使(归真境二层)×1,获得1200000点。】

    他站起来了。

    “深蓝——加点,九转不灭身,圆满。”

    【消耗8500000点,九转不灭身(大成)→(圆满)。】

    暗金色的光芒从骨骼最深处炸开了。

    那股光芒从骨髓内部持续翻涌上来,沿着每一根骨头同时蔓延。

    肩胛、肋骨、脊柱、四肢——所有骨骼表面同时浮起一层新的暗金色纹路。

    纹路比之前更密、更深,一层叠一层,一层压一层,每一道痕迹都嵌进骨质最深处,和骨髓融为一体。

    整副骨架在发光。

    从内部透出来的光,像一具被反复浇铸了无数遍的钢铁骨架刚从熔炉中取出来,所有的杂质都已被炼尽,只剩纯粹的坚固和厚重。

    光壳从骨骼深处渗出来,透过筋膜、肌肉、皮肤,在体表凝成一层持续流动的暗金色光晕。

    那层光晕比之前更厚、更亮、更稳,覆盖了整具身体,包括那些正在愈合的裂口和灼痕。

    那些裂口在光晕覆盖的瞬间停止了流血。

    裂缝从边缘向中心持续合拢,骨骼从内部重新接续,筋膜从两侧重新缝合,皮肉从外向内重新生长。

    后背那道灼痕正在被新的皮肉覆盖,暗红色的焦痕从边缘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

    李金水站在碎石堆上,暗金色的光芒从体表持续涌出,覆盖了整片区域。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处发出干净利落的咔嚓声。

    “刚才打了很久了。”

    他的声音从光芒中传出来。

    “轮到我了。”

    星陨·踏虚步从脚下炸开。

    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出现在领头那个归真境六层正面一丈处。

    刀光从高处坠落。

    领头那个横臂格挡,暗红色的煞气在他手臂表面凝成一面持续流动的光壳。

    刀光劈入光壳,光壳碎了,刀光继续向下灌,劈入他的左肩,从肩胛切入,从腰侧穿出。

    那名归真境六层的身体朝后倒飞出去,砸在碎石堆里。

    但没有死。

    他站起来的时候右臂的煞气光壳正在重新凝聚,左肩那道裂口正在被暗红色的光芒持续填满。

    李金水没有给他时间。

    第二刀从侧面横切,贯穿了那名归真境六层的腰腹。

    刀光从他体内亮了一瞬,然后熄灭了。

    【击杀血劫使(归真境六层)×1,获得2000000点。】

    剩下的八个同时后退了半步。

    李金水追了上去。

    刀光一道接一道地亮起,在剩下的八个人中间持续贯穿、横推、扫射。

    每亮一次就有一名血劫使倒下,每倒下一个点数面板就跳一行。

    【击杀血劫使(归真境四层)×1,获得1600000点。】

    【击杀血劫使(归真境三层)×2,获得2800000点。】

    【击杀血劫使(归真境二层)×1,获得1200000点。】

    最后三个同时朝三个方向跑了。

    李金水没有追。

    他站在碎石堆上,喘着粗气,暗金色的光芒从体表持续涌出,在空气中凝成一层持续翻涌的光晕。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板。

    【当前点数:约800万点。】

    风从北边吹过来,裹着一层持续变浓的深红色灼热气息。

    远处的战场上,天枢战阵的剑纹还在持续旋转着,太虚其他三脉的战阵还在持续运转着,武堂、军队、宗门弟子还在和血劫大军持续交锋着。

    他转回头,看向北边那片正在翻涌的深红色光幕。

    “继续。”

    …….

    防线内侧的高台上。

    三门巨炮正在持续轰击地面的血劫教徒。

    那些巨炮的炮口每次亮起,都有数十道暗金色的光柱持续喷出,覆盖了防线前方数里的范围。

    光柱落地的位置,血劫教徒的身体被持续撕碎,碎肉和碎鳞混着暗红色的血朝四面溅射。

    一个穿武堂制服的年轻弟子站在巨炮旁边,手里握着阵盘,低头看着阵盘上的光点。

    他的手指在阵盘边缘停了一下,抬头看向远处的战场,目光落在李金水身上。

    “十五个归真境围他一个。”

    他的声音不高,但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他一个人站在正中间。”

    旁边那个穿边军制式甲胄的中年汉子正在装填炮弹,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但头偏了一下,顺着那个年轻弟子的目光看了过去。

    他看了两息,把炮弹推进炮膛,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看得见。”

    “十五个。四个六层,七个五层到三层,剩下的全是二层。”

    年轻弟子的手指还在阵盘上持续滑动着。

    “换我上去,第一波攻击都扛不住。”

    中年汉子把炮膛锁紧,拉了一下发射柄。

    炮口亮了,光柱喷射。

    前方地面上炸开一片暗红色的光晕。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远处的战场:

    “那不是你该扛的。你扛好你手里的炮就行。”

    “我知道。”

    年轻弟子说。

    “但我看着他在那边杀归真境,我在炮台上轰低阶教徒,心里不是滋味。”

    旁边那个正在瞄准的炮手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炮手比那年轻弟子年长不少,眼角的细纹已经能看出来了。

    他的声音比前两个人稳一些:

    “你在炮台上杀的低阶教徒,加起来比他杀的归真境还多。”

    “你轰一炮,对面倒几十个。他杀一个归真境,要出好几刀。”

    “论数量,你比他多。”

    “那不一样。”

    年轻弟子说。

    “我这一炮轰下去,对面倒的是通玄境开元境的。他一刀砍下去,对面倒的是归真境。”

    “一个归真境换一百个通玄境,换不换?”

    炮手没有接话。

    他转回头,继续瞄准前方的血劫教徒群。

    炮口亮起,光柱喷射。

    中年汉子把下一发炮弹推进炮膛,声音低了下去:

    “他受了伤。我刚才看见的,左肋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后背也裂了。但还在打。”

    “后来呢?”年轻弟子问。

    “后来他往自己身上加了什么东西,伤好了。然后接着杀。”

    年轻弟子沉默了一会儿。

    阵盘上的光点还在持续跳动,他把阵盘翻了个面,又翻回来,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他一个人杀的归真境,比咱们这一整条防线加起来都多。”

    “那是他。”

    中年汉子说。

    “你是你。你做好你自己的事。”

    “我知道。”

    年轻弟子说。

    “但我还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他在那边拼命,我们在这边轰炮,心里过不去。”

    炮手转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比之前更沉:

    “你觉得过不去,那就把炮口瞄准一点。”

    “你打偏一炮,前面多活十个血劫教徒。你打准一炮,前面少十个人。这就是你能做的事。”

    年轻弟子没有再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阵盘,把瞄准参数重新调了一遍,炮口对准了前方最密集的教徒方阵。

    炮口亮了,光柱喷射。

    远处,李金水的身形在战场上持续移动。

    银白色的光轨在暗红色的天幕中拉出一道断续的弧线,每到一个位置都有血劫使的身体从空中坠落。

    高台上的武堂弟子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阵盘,声音低了下去:

    “他一个人杀的,比咱们三门炮加起来都多。”

    中年汉子没有接话,只是把下一发炮弹推进了炮膛。

    炮口亮起,光柱喷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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