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队伍后排，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报告教官，我有话说！”
陈默循声看去。
说话的是个精瘦年轻人，身量不高，但站姿极稳，目光锐利。
精瘦青年朝前走了一步，大声说道：
“报告教官，身为特种兵，格斗确实很重要，但只是一方面！”
“真正的战场上，靠的是射击精度、战术突击、协同配合！”
“能打说明不了什么，能打准、能打快、能打中该打的地方，才是真本事！”
陈默看了他一眼：“你这么说也没错，那就比一下射击吧！”
这个时候，直升机已经在操场边降落。
方振国从机舱里跳了下来，大步走来。
“既然要比射击，那就去靶场吧！”
方振国道:“所有人，目标：东区射击训练场，跑步前进！”
所有人立刻整齐转身，踩着统一的步点，朝基地东侧涌去。
几分钟后，众人来到东区射击训练场。
这是一片开放式靶场，前方是一排标准胸环靶，最远的距离三百米，最近五十米。
钢制靶架整齐排列，靶面干净如新。
陈默看向精瘦年轻人：“你先来！”
精瘦年轻人也不推辞，走到射击位前。
从旁边武器架上，取下一把标准制式步枪，检查枪械状态，装上弹匣，拉动枪栓。
然后端枪，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砰砰砰砰砰！
五发子弹射出，枪声在群山间回荡着，弹壳落在水泥地面上。
靶位旁边的电子显示屏上，跳出成绩：五发全中，总环数49环。
四发10环。
一发9环。
五颗子弹的散布面，集中在靶心周围不到一枚硬币的范围内。
队伍里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掌声和呐喊声。
“老杨牛逼！不愧是咱们龙牙的射击纪录保持者！”
“这散布，三百米距离打出硬币大小的散布面，全军能找出第二个？”
精瘦年轻人放下枪，看向陈默，脸上带着一抹得意和自信：
“教官，该你了！”
“好！”
陈默走到射击位前，取下一把制式步枪，然后转过身，背对着靶子，面向所有人站定。
全场人都愣了一下，这是要干什么？背着靶子怎么射击？
下一秒。
陈默抬起右手，枪口朝前，也就是背对靶子的方向，扣动扳机。
看到这一幕，上百个特种兵顿时头皮发麻，都想破口大骂。
在军队中，枪口永远不能对着人。
这是铁律！
这个新来的教官倒好，竟然对着他们开枪，实在太乱来了！
弄不好会死人的！
砰！
子弹从枪口射出，朝着所有人射去。
这一刻，龙牙特战部队上百名兵王，心脏全部提到嗓子眼。
子弹朝他们射来，绝对会有人中枪。
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那颗子弹飞出大约二十米之后……
忽然在空中硬生生拐了180°的大弯。
然后贴着地面划出一道低平的弹道，精准命中了靶心红点。
电子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10环。
全场鸦雀无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的视力出了问题。
精瘦年轻人的脸上，露出了茫然。
这还没完。
陈默换了个姿势，把枪举过头顶，枪口朝上，再次扣动扳机。
砰！
子弹划出一道怪异的抛物线，最后还是稳稳扎进同一个靶心。
陈默又换了个姿势，左手持枪，枪口朝侧下方，随手一枪。
子弹再次拐弯儿，命中靶心正中央。
接下来。
陈默又接连换了好几个持枪姿势。
倒持、仰射……
但无一例外，所有子弹都命中靶心。
全部十环！
没有一个九环，没有一个脱靶！
每一发子弹都像长了眼睛一样，完全违背了物理规律，最终都精准落在同一个点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盯着陈默，感觉三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谁都知道。
电视剧里那种让子弹拐弯的“枪斗术”，在现实物理法则下，是不可能成立的。
子弹一旦出膛，弹道就已经被膛线和初速决定了，不可能中途变向。
所以枪斗术，是电视剧里骗人的东西！
可眼前这个人，不仅把电视剧里的枪斗术变成了现实，而且比电视剧里演的还离谱。
精瘦年轻人盯着陈默看了很久，喉咙滚动了两下，声音干涩：
“报告教官……我服了！彻底服了！”
方振国站在队伍侧面，表情同样精彩。
他知道陈默厉害，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子弹还能拐弯？
这简直不是人！
陈默把枪放回武器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其他人：
“还有谁？”
没有人再站出来。
特么的子弹都能拐弯，这还怎么比？
比不了！
根本比不了！
陈默扫了一圈，见没人说话，道：
“都不说话是吧？行，再比一项！”
“所有人拿枪，然后一起朝我射击！”
全场一片哗然。
上百名特种兵面面相觑，脸上都充斥着见了鬼的表情。
朝你射击？
搞什么东西？
这可是实弹，万一把你打死了怎么办？
陈默脸色一沉：“怎么？不说话？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所有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身体，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服从命令！”
陈默冷冷道：“既然知道是服从命令，就按照我的命令行事。”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只得看向方振国。
方振国沉默了片刻，才问道：“陈总教官，你是认真的？”
陈默微微颔首，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方振国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吐出一个字：“服从命令！”
特种兵们相互对视一眼，既然方队都这么说了，还犹豫啥？
于是各自从武器架上取下了步枪。
完成装弹上膛，然后对准陈默。
但没有人扣动扳机，都还在犹豫。
“开枪！”
陈默喝道。
他的声音仿佛有着一股魔力，众人闻言，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上百发子弹同时射出，交织成密集的死亡之网，覆盖向陈默。
然而，就在子弹快要击中陈默时，却在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陈默身上浮现出了一层白色光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上百发子弹同时撞上了那层光幕，发出了沉闷的噗噗声响。
动能被瞬间抽空！
一颗颗弹头无力地坠落在陈默脚边。
而光幕连一丝震颤都没有，稳稳守护着光幕中央的陈默。
硝烟缓缓散去。
陈默站在满地弹头和碎裂的弹壳中央，衣衫完好，发丝不乱。
“服了吗？”
没有人说话。
上百名特种兵目光呆滞，呼吸粗重，一个个就跟见了鬼一样。
“服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口，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短短几秒内，上百道声音，汇成了一片整齐而响亮的呼喊：
“服了！”
“我们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