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卫生院离陈家大概十分钟脚程。
陈默半走半跑,不到两分钟就到了。
精神力铺展开来,很快锁定了三个目标。
一楼诊室里,老爸陈佑德正坐在椅子上,额头缠着白色纱布。
旁边是陈永平爸陈富贵,胳膊上缠着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两人虽然受了伤,但没有生命危险。
相比之下。
隔壁观察室里的陈永平,情况非常糟糕!
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残留着一丝血迹。
额头上敷着冰袋,但纱布下面,已经渗透了大片暗红色血渍。
最深的一处伤,在左侧颞部,从眉骨上方斜着向后延伸的一条纵向裂口,皮肉外翻。
旁边的监护仪上,心率数据低而平缓,脑电波曲线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明显波动,瞳孔对光反射已经消失了。
而且。
血压只有八十多不到九十,情况正在朝不可逆转的方向滑去。
一位老医生正站在床边,脸色凝重地翻着手边简陋的仪器。
时不时摇头叹气,显然已经束手无策了。
陈默径直走进门诊楼,推开观察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老医生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陈默,愣了一下:“你是?”
陈默看着床上的陈永平,语气平淡:“我是他发小,这里交给我,你先出去!”
老医生皱起眉头,面露不悦之色:“这里是医院,别胡来!”
“而且!”
“你朋友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
老医生话没说完,忽然感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作用在身上。
然后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出了观察室。
砰!
观察室的门关上。
老医生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门,脸上露出懵逼的表情。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特么怎么出来了?
等等!
刚刚那家伙看着眼熟,在哪儿见过?
陈默走到床边,一只手轻轻搭在陈永平的腕间,闭眼感受了不到一秒,然后睁开眼。
继而从腰侧取出针包,在床沿展开。
拈起一根银针,刺入了头顶的百会穴。
温暖的炁,顺着针身渗入颅腔,快速修复陈永平被重击创伤,而中断的神经通路。
第二根针紧接着刺入风池,第三根、第四根紧随其后……
一根又一根银针,很快覆盖了陈永平整个头部和颈后区域。
一层层修复受损的组织,一点点驱散那些积压在颅内的血块。
二十分钟后。
治疗结束,陈默从观察室里出来。
老医生还守在走廊里,并没有离开。
看到陈默出来,老医生看了他一眼,第一时间看向陈永平。
只见陈永平呼吸平稳,脸色红润,哪还有之前半死不活的样?
发生了什么?
老医生咽了口唾沫,连看向监护仪。
原本平缓微弱的曲线,变成了明显而规律的起伏,血压数字也在缓慢地攀升……
老医生张大了嘴,愣在原地好几秒,才颤声挤出一句:“这……这怎么可能?”
陈默看了他一眼,道:“伤口我已经缝合了,里面的淤血也清理了,后续按常规抗感染方案走就行!”
陈默说完,转进隔壁的诊室,陈佑德和永平爸正坐在里面。
两人看着灰头土脸,但精神状态还好。
看到陈默,两人同时抬起头来。
陈佑德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眼泪终于没绷住,流了出来:
“默子……你回来了?永平他……永平他怎么样了?永平……”
陈默笑了笑:“我刚从永平那边过来,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伤在头上,但我已经处理过了,淤血清干净了,缝合也做完了,人很快就醒!”
永平爸听到这句话,浑身一软,眼眶刷地就红了,哽咽道:
“默子……这可叫我怎么谢你……”
陈默道:“叔,永平是为了我家才受伤的,我应该救他!”
说到这里,陈默看向陈佑德,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佑德叹了口气,开始说今天的事。
“我和你妈正吃着午饭,突然就听见大门被一脚踹开了!”
“一群人直接涌进来,个个戴着口罩,手里还拎着棍棒,二话不说见东西就砸!”
“电视、桌子、柜子、你妈养了好些年的君子兰……全砸了!”
“你妈喊了一嗓子想拦,被推了个跟头。我上前去,被几个人架住,矮了一钢管!”
“邻居们听到动静,围过来的很多!”
“但那帮人手里拿着家伙,下手特别狠,其他人都不敢过来!”
“只有永平和他爸冲进来了,永平冲在最前面,被打了好几棍!”
陈默听着,眼底深处闪过一道寒芒。
然后掏出手机,打开了监控软件。
因为是白天,监控拍到的画面很清晰。
十个人闯入院子,清一色戴着黑色口罩,身形不一,高矮都有。
虽然都戴着口罩,但眉眼、发型、身高、体态特征都清清楚楚,没有一个遗漏。
陈默把这一段录像下载到手机里,然后发给了宋负责人:
【宋局,帮我查一下这帮人是谁,哪的人,此刻在什么地方!】
宋负责人的回复来得极快,不到半个小时,一份详细的个人信息反馈就发了回来。
十个人,无一例外全是隔壁县户籍!
两个是有抢劫前科的刑满释放人员。
一个是刚从戒毒所出来的瘾君子。
三个是整天混迹网吧的无业游民。
还有几个,则是在当地派出所挂过号的打架斗殴惯犯。
总而言之,这帮人没一个是正经职业,没一个的底子干净。
陈默看着十个人的名字、照片,眼中的寒意浓得几乎要滴下来。
不管这帮人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
胆敢跑到他家里闹事,就必须死!
陈默想了想,分别给老爸陈佑德和永平爸各转了一千万。
陈佑德掏出手机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默子,你这是……”
永平爸也惊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一千万?!默子,你这是干什么?这这这……这太多了!”
陈默摆了摆手:“叔,你和永平因为我家这事,受了伤!”
“这钱先拿着,吃药治病养身体!”
永平爸还想推辞, 陈默已经朝外走去。
陈佑德急声问道:“默子!你去哪儿!”
陈默没有回头,只说了两个字:
“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