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被暂停,世界的一切运行在这一刻都被摁下了停止的按钮。
仿佛是一场破旧的老电影,在这一刻被按下了定格之键。
然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场特别的战斗在这一刻才刚刚开始。真正决定楚青是否能够成功的关键,现在才开始。
之前在楚青的一切安排,楚青的一切行动,面对这位银王出手的时候,这位银王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
在祂看来,楚青这样的行动,楚青的这些行为只不过是临死之前的最后挣扎,只不过是蝼蚁的最后反抗而已。
这所有的行动都不会真正威胁到祂的存在,更不会威胁到祂对于身体的绝对掌控。
说到底,不论如何,楚青的争夺都只是原本的身体,都只是他那最初所掌握的阴职与力量。
然而对于这位银王来说,最为重要的东西从始至终都是祂的灵魂本源,都是祂能够成为时间本源,成为司阴,成为银之王的最后核心与关键。
但是此时此刻,在祂的身体,或者说在楚青的身体被那两把杀戮之剑暂时所抹杀掉,
祂所残留的只剩下了这一道银色的灵魂本源之时。
在这一抹血红逐渐从祂的灵魂最深处缓缓蔓延而来的时候,这位银之王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
祂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灵魂之中,居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如同被感染的病毒一般,不知道何时出现了问题。
甚至于祂之前不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祂所一直想要寻找的那一抹意识,那个如同老鼠一般躲躲藏藏的楚青的意识,竟然就在自己的灵魂核心之内。
这怎么可能?此时此刻,祂的意识之中全都是这个疑问与错愕。
祂的灵魂本质上是真正司阴的灵魂。
即便因为力量的大幅度使用,而无法恢复到最顶峰。
即便因为之前自我本体被杀戮以及那其余的几个司阴所彻底摧毁,而使得位格稍有下降,
但是那仍然也是司阴的灵魂。
这样的灵魂强大,恐怖。
在这整个诡异时代,在这被阴之规则所覆盖的世界之中,本身便是应该高高的站在了最顶峰的存在。
然而,此时此刻,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于自我的灵魂控制,似乎出现了祂所从来没有想到的情况。
那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意识,那一道仿佛将整个灵魂都玷污的血红,在这一刻,从祂始终没有关注的一片灵魂的角落之中蔓延而出。
究竟是什么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
自己的灵魂核心为什么会被这卑贱人类的意识所入侵,为什么会被这卑贱人类的意识所影响?
银王不知道,但是祂的灵魂感知能力也在这一刻达到了最极限,即便祂能够感受到自我的灵魂控制在这一刻出现了问题。
一缕特别的意识与力量在影响着祂,甚至于在操控着祂。
祂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就明白了,或者说在之前同样也有着相似的猜测。
是之前在那终结者梦境之中所经历的,最终所获得的那个属于丁邪的灵魂碎片。
但是怎么可能呢?
任何融入祂灵魂本源之中的灵魂碎片都被祂这司阴级别强大的力量所完全检查过,根本不可能有超出祂感知的存在才对!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在那其余的司阴根本无法将力量触手深入到这主世界之中的情况之下,这样的感知绝对不可能被屏蔽,更不可能有什么样的东西能够超出祂的感知。
然而,就在祂的灵魂在抵御这种意识入侵的时刻,在祂思索着这一切的发生之时,一道说不出来的电光陡然之间洞穿了祂的脑海,突然一个诡异的念头,从祂的意识之中浮现而出。
如果这一道力量,这一道灵魂之中的后手不是在这个时间线发动的,不是在这个时间线便准备好的呢?
这个想法,在这个时候让化作了灵魂本源化作了那烛九阴的银王,只感觉毛骨悚然。
然而,祂已经无法去思考这么多了,祂能够感受到那一缕诡异的血红已经在这一刻彻底蔓延,甚至于逐渐的取代了祂所对于这个灵魂的操控。
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时间的力量只能由祂来掌控,容不得任何生灵,任何存在,甚至于是任何低级诡异来染指分毫。
此时此刻,这一缕卑贱人类的意识,无疑彻底触怒了祂的逆鳞。
正是因为这样,瞬息之间,祂的灵魂体之上一道恐怖力量释放,
在这仍然被暂停的时间之中,那仿佛永恒存在在另外一个次元维度的光阴长河,在这一刻,哗啦啦的河水一下子静止了下来。
所有的一切开始了重新的倒转,与此同时,那充斥着无垠银色的灵魂核心在这一刻释放出了几乎将整个阴之规则海洋都照耀的雪白。
那原本只是被暂停住的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的催动,原本已经停止的时间倒流,竟然再度开始了缓慢的前行。
这一刻,楚青的意识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乱。
他能够感觉到,自我仿佛进入到了一个周边都是银色光芒的世界之中,而他所要做的便是将自我的血红彻底点燃这里,同时将这里化作自身所拥有的世界。
他之前已经想到了这么做的难度有多大,但是在这一刻,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位时间本源。
即便这位银王只剩下了最后的灵魂,即便这位银王在阴之规则的压制之下,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即便这位银王在如今的这个诡异时代,所发挥而出的力量最多也只有三品。
可是即便如此,他所掌握的力量还是超越了楚青的想象,时间本身就是整个时代,整个世界最为不可理喻的力量。
纵然是灵魂本源之内,这个掌握了时间力量所发挥释放而出的核心之中,不会受到时间倒流的影响,他的自我意识与任何的行为不会受到时间倒流的倒退。但是在这一刻,他仍然感觉到,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好在他还有最后一个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