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出来就是主卧。
乔清雾像是一只树袋熊,手脚并用地挂在钟鱼身上,整个人贴得严丝合缝。
她把发烫的脸颊埋在钟鱼的颈窝里。
虽然不太清楚他具体是要怎么做,但用脚趾头想也明白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感受到钟鱼托着她往床边走,乔清雾双眼迷离着,但还有残存的理智:
“……你明天不是还要赶高铁吗。”她软着嗓子,小声在他耳边嘟囔。
钟鱼自己弄的那个医院智能系统的项目,就要在沪市竞标了。他已经提前向公司请了假,明天一早的高铁就要出发,去提前做准备。
她这个时候提工作,也是在为他考虑。
工作重要啊,千万不能谈了恋爱就玩物丧志。
当然,这其实更多的是在提醒她自己……
毕竟每次他想要干什么,她就毫无底线地由着他来,这可不太好。
太纵容男朋友,是会让他得寸进尺的!
“嗯,”
钟鱼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有分寸的。”
他的话音实在太过于温柔缱绻,顺着她的耳朵直接钻进心里,以至于她心下一软:
“……好。”
看吧。
她已经很努力地拒绝过了。
只不过是他又拒绝了她的拒绝。
那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钟鱼走到床边,弯腰把她放了下来。
还没等她翻个身,就听见钟鱼发号施令:“趴下。”
乔清雾愣了一下。
虽然满脑子问号,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乖乖地脸朝下,趴在了枕头上。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紧接着床垫微微下陷。
感受到身后男人的呼吸声正在一点点靠近,乔清雾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慌乱。
她停顿了一下,想要爬起来往后看他到底在干嘛。
“……别动。”
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直接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官瞬间被无限放大。
“腿,”
钟鱼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来,“并拢。”
乔清雾咬着下唇,按照他说的去做。
下一秒。
有东西触碰到了她腿上的皮肤。
这这这……
乔清雾被烫得身体一颤,双手抓紧了被单的边缘。
耳边,钟鱼的呼吸声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根本不敢发出声音。
大腿上,最细腻的皮肤被不断地摩擦着。
哪怕是有汗水以及其他混合物作为缓冲,也无济于事。
乔清雾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告诉自己,真得稍微阻止一下他了。
不能太由着他这么乱来了!
但是话到嘴边,阻止也确实是阻止了,但她说的却是:
“你……你轻一点……”
尾音因为他而差点走调,紧接着便是一声刚跑完八百米般的急促气喘。
不知过了多久。
钟鱼放开了她。
空气中也随之扩散开来一股雄性气息。
随后,他伸手把她捞过来,紧紧抱进怀里。
乔清雾还闭着眼睛,感受到他柔软的唇轻轻落在她的眼睫毛上,带来一阵微痒。
接着,他又顺着她的脸颊往下,在她红润的唇角上亲了亲。
大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谢谢。”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
第二天。
乔清雾刚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张帅脸。
钟鱼已经穿戴整齐了。
他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弯着腰,手肘撑在床沿,手托着下巴,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乔清雾无端地弯了弯嘴角,从被窝里伸出手,戳了一下他的脸蛋。
“……几点了?”
她声音还懒懒的,“我又起晚了吗?”
“还早,刚过七点。”
乔清雾打了个哈欠,把两只手都从被窝里伸出来,像个要抱抱的小朋友一样递给他。
钟鱼立刻会意,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
乔清雾顺势坐起身,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视线下移,床单和被罩已经不是昨晚那套了。
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
昨晚黏黏糊糊的小吊带和热裤已经被换成了一件干爽的睡裙。
乔清雾有些惊讶,抬起头看向钟鱼:
“……什么时候换的?”
她居然完全不记得了。
钟鱼唇角带了些笑意:“床单弄脏了,昨晚就换了。”
乔清雾的脸红了。
“你身上还出了点汗,我顺便帮你擦了一下,”
他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长发,“你看看待会要不要洗个澡再去上班?”
乔清雾咬着嘴唇,胡乱地点了点头。
“对了,”
钟鱼突然凑近了一点,目光落在她的腿上,“……腿上会疼吗?”
乔清雾回忆起昨日,低头看去。
大腿上,被磨红的位置还依稀留着点痕迹。
但却是凉丝丝的,显然是不知何时被擦上了药膏。
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她心上最柔软的部位,没来由地有些感动。
乔清雾抿了抿唇,抬起头看向钟鱼。
“还好,”
她浅浅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瞬间化为春水,“不疼了。”
说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哎,不对啊。你不是要赶高铁吗?”
她催促道,“怎么还不走?”
从这里去高铁站可不近,再磨蹭下去该误车了。
钟鱼站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她。
“来得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这不是想着,等你醒来,跟你说声再见再走吗。”
乔清雾心里又是一软。
他接着又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凑近她的脸。
他在她的额头上郑重地亲了一下,直起身,冲她眨了眨眼。
“那我现在真得走了,”
他笑得灿烂,“记得想我啊!”
乔清雾笑骂:“知道啦,赶紧走吧你!”
“……到了沪市给我发个消息。”看见他走到门口,她还是忍不住嘱咐。
“嗯!”钟鱼冲她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她挥了挥手:“一路平安!”
“明白。”
钟鱼笑了笑,合上了门。
随着他的笑容,乔清雾也露出轻笑。
人类的大脑如何定义一段经历,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结束时的感受。
她看着腿上的痕迹,又想起她自己昨晚最后的感受。
是他温暖的拥抱和安抚,是他在她眉眼、唇上落下的吻,还有一句温柔的谢谢。
定定地瞧着被钟鱼关上的门,乔清雾忽然觉得,能被他这样尊重着,爱护着,好幸福啊……